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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霆熠顺势坐在床边，手臂一伸就将她圈进怀里。
棉质睡衣蹭着肌肤，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小声提醒她：“乖，张嘴。”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把水杯递到她唇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吞咽，喉结滚动的弧度都显得格外乖巧。
温水润过喉咙，林茉染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满足的小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解的问：“你干嘛这样盯着我，担心我会做噩梦啊？”
男人的胸膛震动着，发出低低的笑声：“染染，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昨晚？”她歪着头想了想，发丝滑落在他手臂上，带来微痒的触感：“昨晚？昨晚什么事啊？”
叶霆熠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藏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昨晚回来之后，你吐了。”
“嗯，然后呢？”她的指尖还在他的指节上画着圈，低声浅问。
男人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角却扬着藏不住的笑意：“然后，我叫了张院长过来，但是你却睡着了。”
林茉染眨了眨眼，继续把玩着他的手指，声音软得像：“嗯，然后呢？”
叶霆熠突然将她打横抱起，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女孩儿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睡衣领口微微下滑，露出精致的锁骨。
男人的黑眸深不见底，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染染，有个好消息我想跟你分享。”
林茉染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绷紧了脊背，却在看到他眼底跳跃的光时，心头莫名一暖：“怎么了？张院长说我病得很严重吗？你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
“傻瓜。”叶霆熠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带着令人安心的频率。
他本就生得极好，此刻笑意漫过眉眼，连眉骨的弧度都柔和了许多，让林茉染不由得看怔了。
月光不知何时从云层里钻了出来，透过薄纱窗帘，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茉染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脸颊绯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总这样，无论认识多久，只要他这样看着自己，就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宝贝，专心。”叶霆熠捏了捏她的脸颊，掌心的温度烫得她轻轻颤了颤。
林茉染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推开他：“我怎么不专心了？明明是你一直吞吞吐吐的不肯说。”
男人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的道：“老婆，你怀孕了，我们有宝宝了。”
“你说什么？”林茉染猛地抬头，额头不小心撞在他的下巴上。
钝痛，却让她瞬间清醒，眼里的迷茫被震惊取代，连呼吸都屏住了。
叶霆熠忙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声音放得更柔：“昨晚你吐了之后，张院长带了妇产科的医生来。”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宝贝，我很确定你怀孕了。我的染染要做妈妈了。”
听他这么说，林茉染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依旧，却仿佛能感受到生命的悸动。
三年前失去孩子的痛，像被潮水重新卷上岸，带着咸涩的酸楚，却又被此刻的狂喜冲淡了许多。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男人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怀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叶霆熠转身打开床头灯，拿起床头柜上的检查单，纸张已经被他攥得微微发皱。
他把单子摊在她掌心，指尖点着b超图像上两个小小的椭圆形孕囊：“你看，这是我们的宝宝。”
暖黄的夜灯光线落在纸上，两个孕囊像两粒小而饱满的种子，安静地躺在黑色的背景里。
林茉染的指尖抖得厉害，轻轻戳了戳那两个小小的影子，像在确认它们是不是真的存在：“这就是我们的宝宝？”
女孩儿的眼泪突然决堤，根本不受控制的涌出。
男人伸手帮她擦拭，又轻声安慰：“染染，我知道，孩子是你心中永远的痛。三年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抛弃了你，害你失去了我们的宝宝。现在，你又有了身孕，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留下任何的遗憾。”
直到这一刻，林茉染才终于确定，自己真的又怀孕了，真的又一次怀了叶霆熠的孩子。
想到她和叶霆熠的第一个宝宝，一股莫名的悲伤再次袭来。
不管过去多久，她都不会忘，永远都不会忘。
男人宠溺的抬手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忍不住直接吻了上去，声音因情欲而含糊的道：“乖，再看看，还有惊喜。”
林茉染不解，推开男人垂眸看着手里的b超单，似懂非懂的认真看。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男人指着检查上的两个椭圆形的孕囊道：“宝贝，你看，这个是泳泳，这个是蕾蕾。”
林茉染的目光顺着图像往下移，落在诊断结果那一行。
她的手指在“双孕囊”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像是突然被施了魔法，猛地抬起头，眼里还挂着泪珠，却绽开了惊喜的笑意：“怎么会有两个？”
叶霆熠伸手擦掉她脸颊的泪，指腹带着珍视的温度：“宝贝，你怀的可是双胞胎。”
林茉染看着纸上的两个小生命，再次抬头看向男人眼中的自己，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那些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恐惧、期盼，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滚烫的泪水，混着无法言说的喜悦，从眼角滑落。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闷闷地说：“熠哥，我好开心。”
男人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人儿的颤抖，抿唇浅笑道：“老婆，我也是。”
他知道，林茉染的泪水里藏着多少不易，也知道，她的笑容里含着多少期待。
夜还很长，但他们的世界里，已经亮起了最暖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