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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欣心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们现在需要时间——她赶紧转向半空，扬声问：“他给了你什么任务。”
‘闫怀谨’低头看着她，说：“他说，赢不了干脆就毁了这一局。这里的人不多，杀光不费事。”
洪九吓出了魂，推着崇明帝往门口那边退。
“陛下往出口走，殿下万一来了，正好能第一时间将您救出去。”
崇明帝点下头，他拉了一把洪九，低声吩咐道：“等朱简来开门，立刻关了。不能让这里的人出去。”
洪九愣愣地看着崇明帝，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
“陛下，那可是长公主留下的唯一血脉啊。”
崇明帝冷脸。
“那又如何，我朱家已经有朱简了，不需要再来一个血脉。你若是不忍心，就下去一起陪他吧。”
他温声对洪九说。
“朕念在你多年侍奉在侧，尽心尽力，给你这个活命的机会。”
洪九哭丧着脸，最后咬了咬牙，还是回头了。他裹过脚，平时走路都得掂着，会点武也废得只剩点拿兵器的力气。
大多数时候要走快些，跟上朱明礼的步子都得踩着小碎步才能忍住疼。
他认为那是侍奉的主子，养活了他尚在皇城脚下那一大家子，自己那点疼，应该的。
但事关长尤乾陵性命。生平第一次，洪九觉得自己不能这样。
那是长公主留下的唯一一点血脉，大魏已经亏欠她了那么多，不能这么对她。
禁军的守卫们毫无所觉地拼尽全力和那些力大无穷的木头疙瘩们扭打。洪九不忍心地别开眼，他小心地避着，朝尤乾陵那边猫着身过去。
尤乾陵的注意力一直在闫欣身上，一个错眼才看到他。他惊了一下，低声和闫欣说：“洪九公公。”
闫欣知道他，便说：“接过来吗？我们这边安全些。对了，元硕被你派出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尤乾陵给张朝使了个眼色，低声回道：“得看朱简那边的情况。万一那厮靠不住……元硕会想办法去找白术，没有朱简我们只能先离开盛京。”
闫欣见他说话还有底气，松了口气，说：“那在朱简来之前，我们先找白骨。”
尤乾陵简直服气，问：“不能等事情过去再找吗？”
“不能，”闫欣一边回头一边说，“等殿下到了，你就立刻要用这些证据，对吧。”
尤乾陵：“……还不好说。”
当然东西确实必须掌握在手中。
——
此时，脚下忽然传来了一丝异样的气息。闫欣低下头，和惊偶对了一个眼。
惊偶拍了拍自己胸口。闫欣急忙矮身将它抱起来，查看它有没有坏。
谁知道掀开它的外衣一看，她愣住了。
尤乾陵见她脸色古怪，当下紧张问：“哪儿坏了？”
闫欣悄悄地把惊偶往他眼前递过去，里面赫然是一只头骨。
尤乾陵脑子麻了，下意识捂嘴，疑惑问：“……不能这么巧吧？”
闫欣仰头看向神像。
“还有最后一样东西，我们得带走。你母亲的那具偃偶装备机芯处被破坏了，一定是周知尧找人干的，我们得把机芯从神像里面拿出来，放戏偶里去。”
“它才会把琼花宴全貌都展现给世人。”
不管有没有用，这一步都必须做。哪怕戏偶最终效果只有一小步，也是成功。
他们只需等待星火燎原的降临。
尤乾陵仰头，见笑偶鬼鬼祟祟地趴在神像肩头。他笑了下，小声和闫欣说：“你的偶能干到我汗颜。”
闫欣就当他在夸自己，摸着惊偶的脑袋，说：“偃偶作为工具当真是无可挑剔。我打小就特别喜欢他们。”
说完，她不免想起了父亲教自己做偃偶的光景。
“我爹，可能比我更喜欢偃偶。他能将自己的一切交付给自己的偃偶，而不是我这个女儿……可见和偃偶比起来，我还是差远了。”
尤乾陵摇头。
“你什么都好，就是缺点心眼。你爹和我交代最多的是你的今后。在他看来，你才是他的牵挂。剩下的才是他的责任。”
闫欣仰头看神像，说：“那我得让他的偃偶看看，我比他想象得更能干。”
‘闫怀谨’蹲在神像掌心面无表情地盯着下方，感受到动静垂下头，对上了正在往他这边过来的两个人。
他失笑道：“想拿机芯？”
闫欣冲他笑了一声，说：“摘下面具就可以，对吧。”
‘闫怀谨’沉默地盯着，忽然手动了——背后偷袭的笑偶被他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小东西，要跟我打，好歹也做得跟我差不多大只。”
闫欣却在他站起来的同时，将怀里的惊偶顶了上去，说：“不需要！”
惊偶可比笑偶粘人难缠多了，它动作敏捷，顺着神像往上，却不靠近‘闫怀谨’——闫欣看着惊偶开始手撕神像，低头抱歉道：“我会赔的，爷别跟它一般见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