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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过能看见自己亮起黄金瞳的时候吧？”小魔鬼得意开口。
“这是……我？”路明非看着窗户倒影中的自己，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置信。
穿越前，他只记得在每次交易自己生命的时候，自己才会亮起那双黄金瞳。平时想亮都亮不起来，仿佛自己真是个小白兔！
可刹那间，他立即想到了一句话:“命运给予的馈赠，早已经明码标好了价。”
“那么……代价是什么？”路明非反问。恶魔就是恶魔，他能以一个体贴入微的态度接近你，就能手起刀落，在你最放松的时候收割掉你的灵魂。
他可不相信小魔鬼能做好事给予自己永恒不灭的黄金瞳，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指定有情况！
“代价就是，活下去。”小魔鬼脸色一如平常，丝毫不遮遮掩掩。
“活下去？”路明非疑惑。他早已经想过了各种可能性，却唯独没想到这种可能性，“为什么？”
“知道为什么我刚才会说‘你太明显了’吗？”小魔鬼却并没有回答，反而将话题拉回了最开始的时候。
“为什么？”
“因为你太显眼了。”小魔鬼说。
“……”
“哈哈，别那么严肃嘛~”小魔鬼笑着打哈哈，“不过你确实太显眼了就是。”
“你难道就没发现，你穿越前的遭遇和之前相比，发生了些许变化吗？”小魔鬼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
“那倒确实，以前是长腿御姐，现在是杀胚师兄了。”路明非点点头，“而且以前是没有‘睚眦’这个组织的，现在莫名其妙的出现，仿佛一个跟随我们穿越世界的幽灵。”
小魔鬼原本漫无目的看向窗外的脑袋忽然转了过来，发散的瞳孔骤然凝实，“你说什么？”
“什么……”路明非倒是一愣，心说这小孩怎么忽然变了样。可瞬间，他意识到了什么，神情骤然变得郑重起来，“难道……”
“不，现在对你来说还为时尚早。”小魔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虽然不知道你是无心之举……好吧，依我对你的了解，你就是无意的，可你还是说道了一部分真相了哟？”
“真相？”路明非心想，难道这次穿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别人日轻小说里面穿越要么就是被卡车撞了，要么就是猝死什么的。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就穿越了，开局送个金手指，然后美女贴贴，神器不要钱的送，最后打败魔王，和女神晚上拍手什么的。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路明非后来明白了，这种小说的穿越是因为剧情需要，理由倒得退后为剧情服务，自然就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了。
可自己穿越却不一样了，真是什么倒霉事情都被自己遇上了。平平无奇的爽文剧本，现在变出了悬疑剧本，原本没有理由的穿越，现在似乎还牵扯上某些关于世界毁灭的大事情了，真是晦气！
“既然你知道了真相，为什么不说呢？既然你又要我活下去。”路明非没好气开口，小魔鬼这就好比两军阵前，小兵A知道了对方的关键情报，知而不报，应当得秋后问斩的！
“因为不能说啊。”小魔鬼一副理所应当。
“靠！这对话还能不能好好说了啊！”路明非愤怒地搓着自己的头发，“就不能直球吗？”
他终于理解楚子航的做法了！不论遇到什么事情，先问自己“暴力能不能解决”？如果“yes”，那就事情就解决了；如果“no”，那就不问自己“暴力能不能解决”，而是把刀抵在需要解决的目标额头上，问她“暴力能不能解决了”。
“你好不好奇，为什么我之前会照着上一次的‘剧本’又‘表演’了一遍？”小魔鬼问。
“我最讨厌用问题来回答问题的人了！”路明非直言，可依旧附和一句，“好奇，为什么？”
“因为我们并不是唯二的‘blacksheep’，还有，你之前应该猜到了的。”小魔鬼说，“就好比神在和我们玩‘抓间谍’的游戏，你和我都是在千千万万普通人中唯二被重点怀疑的对象。现在祂怀疑你是间谍，你被抓到了就gameover，你应该怎么做？”
“融入普通人躲避嫌疑。”路明非下意识回答。其实这个瞬间他恍然大悟，却并未开口。
“而你非但没有低调和普通人一样，反而还高调的拿着间谍配备的制式武器，吹着口哨对着天开枪。”小魔鬼说，“你知道‘黑暗森林法则’嘛？”
他没等路明非回答，自顾自解释起来，想来混蛋学渣老哥也不一定知道吧？
“黑暗森林法则可简单理解为，一旦某个宇宙文明被发现，就必然遭到其他宇宙文明的打击。”小魔鬼盯着路明非，“一个黑暗森林中的猎手……突然看到……所有猎手都能认出的字标示出的森林中的一个位置……假设林中有一百万个猎手（在银河系数千亿颗恒星中存在的文明数量可能千百倍于此），可能有九十万个对这个标示不予理会；在剩下的十万个猎手中，可能有九万个对那个位置进行探测，证实其没有生物后也不予理会；那么在最后剩下的一万个猎手中，肯定有人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向那个位置开一枪试试，因为对技术发展到某种程度的文明来说，攻击可能比探测省力，也比探测安全，如果那个位置真的什么都没有，自己也没什么损失。”
“而我之前有悖于之前世界的行为，无疑是在黑暗森林中打着手电，不断吹着口哨开着枪，向整片林子的猎手宣告我们的存在？”路明非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脚有些发麻。
这是因为大脑皮层异常兴奋，通过支配肾上腺的神经促使肾上腺分泌较多的肾上腺素等激素。这些激素会导致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等紧张状态。
“是啊，到时候猎人们会发射高悬于天的照明灯，他们会带着最精锐的武器而来，届时，整个森林将因你而闪耀！”小魔鬼张开双臂，癫狂而痴迷，仿佛一个战争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