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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如此，宣大成了九边重镇的核心地带。
这里城堡建筑最多，长城是双重的，分外长城和内长城。
宣府和大同，是长城边防的要冲。
偏偏，这等兵家重地，边军将士战力却孱弱至此。
七千余将士，却不能抵御二百虏兵，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但，这事儿还真不能怪杨能，因为人家大限将至，为大明戍边一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后闹出来这种事情，只能说麾下那些将佐失了警惕之心。
“北虏来则避战龟缩，任由贼人掳掠，北虏去则横行无忌，四处耀武扬威……”
“今日孤听到这句话，当真是触目惊心呐！”
朱见深看向李贤，“我大明追亡逐北的百万雄师，何时变得如此孱弱，竟连与北虏作战的血勇都丢了？”
听到这话，李贤脸色微变。
太子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因为答案就摆在那里。
为什么大明将士会失去血勇呢？
还不是因为那场土木堡之变！
一战葬送了大明京军精锐。
自此以后，大明将士闻北虏而色变。
自此以后，大明对待北虏从积极出塞肃清转变为了被动龟缩防御。
长此以往下来，谁还愿意跟北虏作战呢？
反正他们劫掠一番后就会自行离去，反正就算杀了北虏也得不到什么赏赐，那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个出头鸟呢？
当然，这些话李贤只能在心里面想想，却不能说出口。
大明边军孱弱，文臣缙绅何尝不是乐见其成？
“殿下，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边备废弛，这是自正统年间就出现的，后面虽然几经整饬，可结果也不算要好。”
李贤斟酌着措辞，朱见深却突然笑了。
“元辅何必自欺欺人呢？”
“孤虽然久居深宫，却也是知道，将士们吃饱饭就能打胜仗！”
“北虏塞外，本就苦寒，比我大明更苦，军备其实比我大明边军还要差，作战意志更谈不上顽强，甚至都不会什么军阵战法，那为何北虏能够南下，时常破关，肆意劫掠呢？”
“还是说，有人不想让边军赢，所以不给将士吃饱饭，让他们继续龟缩在长城里面戍边即可？”
此话一出，李贤脸色大变。
这位太子殿下，当真是……目光如炬！
他深深地看了朱见深一眼，随即低声道:“边备废弛，时常整饬，可军心丢了，却是如何都整饬不回来的。”
“殿下应该明白，现如今的大明，已经经不起折腾了，更无力支撑一场出塞之战。”
“孤当然明白！”朱见深冷笑道，“但这并非就是理由！”
“明知边军糜烂却不思整改，那大明迟早会有那么一天，江山倾覆社稷沦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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