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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赤灵面前，巨大的阴影将对方完全笼罩，竖瞳里映出赤灵紧绷的侧脸。
他忽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这么说来，幽澜这颗棋子，是彻底没用了？”
“儿臣安插在鲛人族的眼线传回消息，四海之内都在传，扶光殿下的真血脉回来了。”
“扶光的血脉……”蛇王低笑起来，笑声里裹着毒液般的恶意。
赤灵想起顾炎送来噬魂蛊时的承诺。
“事成之后，蛇族可分得半片东海。”
只觉得那承诺如今听来，比赤沙海域的毒瘴还要刺鼻。
“父王我们要提前做准备吗？”
“准备？”
蛇王嗤笑一声，阴影里的巨尾缓缓收回，“我们不需要准备，只需要给顾炎送个信。”
他忽然抛出一枚血色玉简，赤灵连忙接住，指尖触到玉简上冰冷的蛇纹。
“告诉他，鲛人族的新王储要清算旧账了，想保住他那点人族基业，最好亲自来赤沙海域一趟。”
赤灵捧着玉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父王这是要把顾炎推到前面当挡箭牌。
“还有，”蛇王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查清楚那个人族，若他真是，呵，扶光当年能屠尽蚀魂巫，他的后人，说不定也能掀翻这赤沙海域。”
“儿臣遵命。”
转身退下时，他瞥见殿角的珊瑚丛里，盘着几条刚出生的小蛇，正用毒牙撕咬着一块骸骨。
赤沙海域的血腥味，似乎比往日更浓了些。
......
冥水宗。
深处洞府内，洞府石门上刻着繁复的锁灵阵，阵纹流转间，隐约能看到内里盘膝而坐的人影。
“宗主，赤沙海域有信笺传来。”洞府外传来弟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顾炎猛地收功，一口浊气从唇间溢出，在身前凝成白雾。
他抬手挥开石门，锁灵阵的光晕骤然黯淡，露出他苍白却依旧锐利的脸。“呈上来。”
弟子双手捧着一枚血色玉简，那玉简上盘绕的蛇纹在洞府微光下泛着诡异的红，看得人头皮发麻。
“是赤灵亲使送来的，说......说事关幽澜殿下。”
顾炎指尖触及玉简的刹那，一股腥甜的妖气扑面而来。
他眯起眼，灵力注入的瞬间，赤灵那带着鳞片摩擦感的声音便在识海中炸开。
“啪！”
玉简被顾炎捏得粉碎，血色碎片混着他指缝渗出的血珠落在地上，腾起一缕刺鼻的黑烟。
“扶光的种？”他低声重复，眼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洞府内的灵气骤然紊乱，石壁上的灵纹因这股暴戾的气息开始崩裂。
弟子吓得跪倒在地，“宗主息怒！”
顾炎却没看他，目光落在自己那只被蚀得发黑的左臂上。
“顾揽月！”顾炎咬牙，齿间渗出血丝，“好，好得很。”
真不愧是他的好妹妹！
好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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