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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凝眉想了片刻，说道：“奴婢琢磨，下药的人应该不是刘婆子，刘婆子若有心下药，就不该给不新鲜的饭菜，让人见了就没胃口。奴婢跟刘婆子吵了几句，无奈之下准备端饭……这时，麦芽把奴婢叫到一旁劝了两句，说明日她尽量给咱们好饭菜……奴婢回头再端饭……对了，杜婆子在饭菜旁边。”
灶房的杜婆子？！
“奴婢问她做什么，她就说看看许姨娘用什么饭菜，然后就走了。奴婢猜测，杜婆子的嫌疑最大！”素月说。
“请周嬷嬷安排人盯着杜婆子，只要她有异动，立刻将她拿下。”许卿姝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许卿姝于饮食上格外小心，杜婆子找不到机会下药，心事重重地出府，在一偏僻处见了余星瑶身边的丫鬟喜容。
周嬷嬷当场将她们拿下，在喜容身上搜出了堕胎药。
这样一来，周嬷嬷有充足的理由将她们二人带回国公府审问。
一番软硬兼施之后，喜容和杜婆子都招供了。原来。负责收买绿袖的人也是喜容。
第三日，赵曼香高烧退去，没有了性命之忧，派人来请许卿姝。
许卿姝去了齐芳院。
“听常嬷嬷说，我最凶险时，是你设法让我喝下了药。你会这般好心？”赵曼香气虚体弱，有些愧疚，又有些狐疑。
“我一个人斗不过余星瑶，我需要你与我联手。”许卿姝很直接。
“我为何要跟你联手？”赵曼香半躺在引枕上，微微昂头，强撑气势。
“那日王府的主子、丫鬟、侍卫无一人受伤，唯独你被杀几乎丢了性命，少夫人，你不觉得奇怪吗？”许卿姝问。
赵曼香嘴角紧绷，没有言语。
“余星瑶以郡主之尊，与你又有深仇旧恨，会愿意与你同为世子之妻吗？你害她和亲北境，嫁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可汗，她会放过你吗？”许卿姝又说。
赵曼香深呼吸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赵家已倒，只要你失去少夫人之位，失去国公府庇护，你爹得罪过的那些人立刻就会扑上来践踏你撕烂你。”许卿姝语气平静无波，赵曼香却登时脸色煞白。
“我出身低微，无论如何不可能被扶正，只求温饱无忧，平安终老。与其换狠毒的余星瑶当主母，还不如少夫人您占着这个位置。少夫人，您要分清楚敌友啊。”许卿姝语重心长。
赵曼香依稀记得昏迷听到许卿姝跟她说了好多话，她醒来之后，分不清是事实还是梦境，现下听许卿姝讲这些，她再蠢也看明白了形势。
她红着眼眶说：“我之前想岔了，被余星瑶欺骗，居然和她联手害你。你说的对，我该联手的人是你。”
“余星瑶应该快醒了，少夫人好好养身子，到时候，恐怕得辛苦少夫人走一趟王府。”许卿姝说。
“好。”赵曼香迟疑一下，接着说，“其实，余星瑶是唱苦肉计，假装中毒，要诬赖你，让你失去盛怀瑾的欢心。”
“我知道。”许卿姝淡淡道。
“你怎么知道？！”赵曼香惊愕地睁大眼睛。
“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蠢。”许卿姝道，“你原本打算将计就计，用指甲中的毒真的毒死余星瑶，嫁祸给我。因为刺客伤了你，所以，你没有来得及实行计划。”
“你怎么知道？！”赵曼香佩服地看着许卿姝。
“你自己对付不了余星瑶，你需要我。”许卿姝没有直接回答。但她的自信，使得赵曼香莫名感到安心。
赵曼香连连点头：“我们联手！我们联手！”
果然，第四日，余星瑶终于苏醒，郡王妃派人来请许卿姝和赵曼香过府问话。
许卿姝今日画了新月眉，用朱砂红将唇勾勒得小巧润泽，梳了垂云髻，在发髻处插了一只白玉素簪，穿了梅子青色的圆领袍。
“姨娘今日妆扮得清新雅致，与往日是不一样的美法。”素月看得移不开眼，忍不住夸赞。
许卿姝微笑：“今日的妆扮可不止是为了好看，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郡王府，余星瑶院落的正堂，气氛紧张沉闷。
许卿姝一走进去，坐在上首的郡王妃眯了眯眼，一瞬间有些恍惚。
旁边站着的林嬷嬷目不转睛地看着许卿姝，半晌才回过神，俯身在郡王妃耳畔说：“奴婢方才似乎眼花了，简直以为看到了当年的王妃。”
郡王妃原本眼里满是怒意，此刻，面色竟不由自主
缓和下来。
“许卿姝，你当初处处模仿我的言行举止，才得以成为表哥的侍妾，如今你竟然模仿起了母妃年轻时的妆扮？”余星瑶躺在美人榻上轻嗤。
“哦？我竟不知，世子纳我为妾是因为我模仿了郡主。”许卿姝惊讶，抬眸看向坐在侧首的盛怀瑾，“世子爷，我记得您说过，您喜欢我是因为本身，与旁的无关。”
盛怀瑾有些难为情，轻咳一声：“说正事吧。”
“许卿姝，你还不承认吗？”郡王妃问话，语气不像上次那般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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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做过的事，我自然不会认。我从不曾用毒害人，倒是郡主对毒药颇有研究。”许卿姝说。
“此话何意？”余星瑶皱眉问。
许卿姝拍手，常嬷嬷将喜容、杜婆子和绿袖带了上来。
“郡主，您误以为我有了身孕，就派喜容收买杜婆子给我下堕胎药，实在不妥。”许卿姝让杜婆子讲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她将两人的供词都递给了郡王妃。
赵曼香也说了喜容指使绿袖趁她病要她命的事。
余星瑶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她很快稳住，怒指着喜容：“好你个逃奴！我念在主仆情分上，不曾告官，不曾想你竟然钻空子狐假虎威在国公府捣乱！”
喜容看懂了余星瑶目中的威胁，咬牙狠心说：“奴婢见不得郡主屈尊降贵，与那两个贱妇分享夫君，郡主忍得，奴婢可忍不得！奴婢一人做事一人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