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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州。
杨兴武这几天轻松不少，由内而外。关于他和自己儿子的一些争执成为过眼云烟。龙城孟婵发了份书函过来，详述河套草原西南角的事宜，顺带把后勤军留了下来。
孟婵身份怎么都有点特殊，再是杨家人那也是儿子做的荒唐事。孟婵是两度为后的人，是现在长公主的母亲，当她做出这个选择，杨兴武心中压着的那块大石头就搬开了，关于对大宋朝皇权的忠诚。
杨兴武身上有他的枷锁，一辈子为大宋朝效命，身边太多兄弟为此埋骨沙场，太多时候难过的是自己这关。
杨兴武今天在家里喝醉了，陪着他的是杨元奇，这次两个人的媳妇都悄然避开了。
杨兴武诺诺自语：“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杨元奇懂自己的父亲，和杨兴武一辈的将领，诸如郭成、种朴、折可适、晁盖要么战死沙场，要么病逝任上，他们在为自己和家族拼命，同样是在为大宋朝效死，终究不负大宋。
当杨兴武应下后勤军不调来盐州，这意味着杨家不会持续在兴庆府拉锯，战事不顺就得注意后撤，打一开始盐定路对自身的定位就和中枢有个异心。盐定路可以找出很多理由为什么这么做，哪怕最实际的就是盐定路本身得到的支援太少。但这和杨兴武的处世哲学不同，这些理由是可以现在沟通解决，哪怕最后解决不了，杨兴武也能直述这事，不强化盐定路，杨家军西进兴庆府可以，却没有足够的实力维持对兴庆府的攻击。
杨元奇陪着自己的老爹一杯接一杯，说道：“老爹，童相那里我们提前把情况说清楚就是，盐定路腾不出太多兵攻击，守土有责，至于童相如何决策是他的事。”综合各路情报和消息，杨家很确定的判断童贯是想盐定路提前佯攻兴庆府，他们是吸引西夏主力的刀，杨家会做这柄刀，却也会是一把能撤回去的刀。一个打算保存自己兵力随时撤走的军队，其能发挥的作用可想而知。显然，这和整个战略会有出入，童贯更希望盐定路重兵猛攻兴庆府。
杨兴武说：“喝酒！你们姐弟啊，还有远在杭州的元幸，你们都已成年，也算年少得志，很多事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你爹终归要老去，切记戒骄戒躁。”
杨元奇应下道：“老爹，你这不是还春秋鼎盛嘛，我都多了弟弟妹妹了。”
杨兴武对这事很是得意，太原杨家开枝散叶是从他这里开始的。他说：“你得想办法把我几个孙子弄回来呀。”开封陈留留着的那几个人始终会是杨家的心病，关于这事陈氏都多了点怨念。
杨元奇也是酒意上头：“过儿总要撑起自己的天，老爹，当年你不在杨家庄，我老姐和我才多了机会，被父母一直呵护不见得就是好事。”
杨兴武微微点头，这一点他和陈氏是有区别的。
杨兴武和杨元奇不过是随便聊，他得有人开解心中的烦恼，他在做人生的又一次选择，关于心理。这个时候杨元奇这个儿子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
开封陈留。
张七七正在给陈妙常汇报杨过这几日的一些情况，陈妙常和林灵素一般都留在家中，林灵素偶尔得去上清宫。开封一些杨家的事宜陈妙常正在让杨过接触。对杨家来说，开封并没有留下多少资产和力量，但事情多有复杂，恰好给杨过机会试试，大不了全亏进去。
陈妙常过问的更多是杨过的私事，张七七说道：“在开封几日少爷都是住在开封杨家别院，几个堂亲兄弟姐妹经常会过去，少爷去开封顔楼两次并未驻留。”最后这句才是关键，张七七清楚这位夫人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陈妙常点头。杨过的婚事开封各大家族都有数，不会有人家去和杨过打交道，她担心的是顔楼美色撩人，她自己那个夫君这方面就不怎么样。杨过的亲事涉及的还有孟家，这实在不能出乱子，怎么都得把赵灵儿的婚事完了再丢给儿媳妇管去。
林灵素这时候从观中回来，张七七赶紧见礼，对于林道长的身份张七七很有疑惑，因着林灵素会多去开封，开封杨家的很多事宜包括杨过的事，他其实给林灵素汇报的更多。作为杨家道长身份尊贵没问题，但很多事宜他做了确认陈妙常就不会多言，这怎么都有点怪异。
林灵素问：“白巩楼那点事都给杨过就好。”白巩楼已经不存在，那里成为梁师成府邸的一部分，但这个招牌却在，杨家一些产业和原云良阁的艺人其实挂在这个下面。
张七七赶紧应下告辞。
林灵素对陈妙常道：“官家前天在上清宫求签，宋夏之战难以避免。”很多事是可以推测的，赵佶求西北吉凶，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陈妙常有点担忧，盐定路怕是会有大战吧。陈妙常问：“你怎么不找个机会回去一段时日，我又没什么事。”林灵素要出游并不难。
林灵素一叹：“家里担心你呢，我们一起怎么都好点。”说不想回去那是假的。
陈妙常“……你不去看下康儿，他一会要睡醒了。”
林灵素：“等他醒来再说吧，过儿没回来？”
陈妙常回：“于婶子留他再住几日，到时候和开封几个孩子一起来陈留。倒是可以和于婶子说说，送一两个去定安学府。”太原和开封起码在孩子这一辈更加融洽。
林灵素不在这事上发表意见，于氏对林黛可没什么好感，亦如当年对李师师，她实在费事多言，把话题岔开说道：“明天和我一起放马去？刚好就我们两个，虽然这里不好奔马，风景却是秀美。”
陈妙常微笑应下。杨家撤出开封有水陆几条线，水上撤离要的是时间，漕运事实不如陆路随意，陆地道路千万条，轻装奔马能去的地方很多，只是陈妙常骑术实在不好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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