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开封一些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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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皇宫。

梁师成把关于杨元奇和耶律南仙的交往记录整合出来，递交给了赵佶。

赵佶认真看完问道：“你的意见呢？”

梁师成回答：“杨元奇对女色本就没有节制，要说他和耶律南仙有什么私情有点过。事实最难圆其说的不过是他们第一次洛阳周公庙相遇，这应该是一次邂逅。调查也提到后来在和谈中，范子奇和李格非也专程问过杨元奇这事。这只能说杨元奇色利智昏，招子不够亮，叶楠和耶律南仙都分不清楚。后面所有接触均有多人在场，杨元奇并没有过线。而且，他们两个关系突然传得沸沸扬扬，这也是在盐州战事以后，时机太过巧合。”

赵佶说：“你认为这更是西夏反间。”

梁师成答：“嗯！流言明显有人推波助澜。如果真有私情，西夏皇后耶律南仙更难自处。”

最后一答才是关键，杨元奇和耶律南仙有私情，大宋朝堂都反应谨慎，西夏涉及他们的皇后，更应该有所动作才对，西夏皇城司和职方司却并未收到此线报，那更该是西夏兀卒知晓此事，认为他们之间没事。

赵佶说：“行为不端那是一定有的咯。”

梁师成无言，这不需要他回答。最后战场上杨元奇的戏谑也的确不像话，对方是辽朝公主西夏兀卒，可以不尊重她，起码的礼貌得有，她亦然代表着皇权。

赵佶道：“这事放着就是。”

梁师成点头。反正杨元奇人在开封，是得让他反省反省。他犯不着为这事出言。

……

开封杨家。

李老太太带着族人启程回杭州，一起离开的还有谢姨娘和两个小妹妹，一个队伍往南，一个队伍往北。

杨元奇送行完，风中有些凌乱，李清照轻轻握着杨元奇的手：“要不，我们去问问赵明诚？”赵明诚老爹现在可是首相。

杨元奇反握住李清照的手：“最不想你欠这么个人情。”

李清照无语笑：“我是说我们，没说我！”男人那点小心思她还是懂。

杨元奇道：“那也不行！说是说我们，还不是因为你！”那还不如以后西北有变自己上折子请战呢。

李清照不再多言，自家男人的脸面得给他留足。她好好在开封陪着他就好，这时候他身边只有她。

……

陈桷来到杨家小院子，杨元奇觉得他不是来找他，而是找杨垣希的，看看他人刚到，那边杨垣希就过来了。

杨元奇说：“你要来找她直接去杨府啊，这往我这里忒让人小看了。”

陈桷道：“我自会过去，这次却是来找姐夫的。”陈桷想要外出，关于去向他想问问杨元奇的意见。进士就是不一样，同门一多，都能看到哪些职位有空缺。

杨垣希先一脸茫然看向陈桷。

陈桷赶紧道：“不差这两个月，我一会会去府中和妹妹提亲。”杨垣希马上及笄。

杨元奇问了一下情况，都是从七品职位，但有个位置却是让他心中一动。河北西路真定府录事参军。

杨元奇道：“如果可以，真定府录事参军。你师师嫂子苦于在辽朝建立一条情报线，你到那里倒是能帮上忙。”这事只能问询，陈桷妥妥进士及第，他的未来难说走到哪一步。

陈桷想了想却是点头，对他来说，外出哪里其实并不重要，他只是不想再开封蹉跎，这里真如杨元奇所说，就是一个泥沼。能顺便帮一下自己的姐夫，这比什么都好。

杨元奇内心要稳当很多，有陈桷在真定府打点，于家的线就很容易监控到，杨家的线也有人能帮忙维持。

杨元奇想了想：“你去拜见我叔父叔母就好，你的婚事，我和清照去说吧。”

陈桷谢过杨元奇，这事他来出面最好，不至于他一个当事人跑来跑去。

……

虞祺的一道折子在中枢引起风波。他在地方任职，条陈是督查地方重复征收赋税。大宋建国以来，这事其实就是常态，所谓重复，不是一种税收两次，而是名目各异，其实多有重叠。比如大宋有差役的说法，那家中有人去服差役，他的人头税这段时间是可以免除的，实际却是他人在为政府服差役，家中的税赋照旧。商业税、过关税和漕运费用等亦然如此，漕运和关税很多时候就是一个事情。

这种趋势在这一朝加剧非常明显，新法施行，很多政策变更，出了各种各样的税赋，甚至有些地方旧制的一些税也还在征收。中枢权利集中，对下考核严厉，又加剧这种情形，平头百姓的压力越来越大，绕开税赋那是有权有势的人的专利。

虞祺很焦虑的指出，朝堂各种收入是在增加，但民间却越来越穷，这就是涸泽而渔，长此以往可能让下层无以为续导致发生民乱。

这个折子在政事堂都引起争论，虞祺的折子并没有系统化这种情况，他能看到的东西毕竟不多。但他的这个指向却引起很多人深思。

虞祺的折子错在最后提及基层百姓苦不堪言，这是一种预见，未得到证实的，他手里并没有多少数据，这实实在在甩了一巴掌给中枢。这让政事堂最后的结论非常对他很不利。现在蔡京下台，整个新法却并未转向。好在念在他刚中进士外出为官，折子对赋税重叠却是确有其事，中枢并未如何折腾他。

……

杨元奇没有过多关注，却是陈桷好好的喝了几杯酒，遥祝他的知己有此胆气，能整理出这么一个折子，这也坚定了他下到地方的想法。他在朝廷中枢太学任职，更多像是观政，他不觉得自己适合这条路。不得不说，大宋善待士大夫集团，在整体造血能力上，展现了它应有的固执。

这让杨元奇更为相信自己的结论，没有谁去试图摧毁士大夫集团，在权利没得到其他利益团体限制时候，他们没有了对手，最终内部分裂出各派残酷争斗，他们自己毁掉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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