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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素立马说道：“陛下，不用了，太医每日都来，老臣……老臣大限已至，不能勉强了。”
跑到一半的太医也赶紧刹住了步伐，不敢上前。
这句话说完，杨素的喉咙仿佛被哽住了一般，忽然之间喘不上来气了，胸口此起彼伏，重重的喘息着，却始终无法顺畅。
眼睛瞪得老大，喉咙发出一阵呃呃的声音。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一口气不来，煞白的脸涨红，人就当场走了。
见此，杨昭握紧了他的手，试探性的问道：“越公？越公？”
紧接着，他赶紧让开身位，叫道：“太医呢？赶紧过来。”
方才的太医连滚带爬上前，检查了一下，很快便朝杨昭躬身回道：“陛下，越公他，仙逝了。”
“这……”杨昭顿了顿。
屋子里头，瞬间响起了一阵哭嚷声，杨玄感一个中年老男人了，也哭得脸红脖子粗，跪倒在地，呜咽个不停。
一众下人纷纷跪地，也啜泣不已。
见此，杨昭幽幽叹息了一声。
“越公，你安息吧！”
看着这一幕哭天抢地的场景，他眸光一闪。
看来，杨素之死，是命中注定了的。
《隋书》之中，那随国分野的大丧预言，令父皇将杨素改封为同一个分野的楚公，结果，杨素果真很快就病亡了。
现在看来，杨素之死，与所谓的分野大丧，毫无瓜葛。
并不是父皇故意让他应了这个劫难，杨素果真中招，而是他命中如此，无法挽回。
至于长宁王杨俨之死，说不定也与那所谓的大丧，毫不相干，纯粹是他多心了。
“这样看来，只有父皇之死，是上苍收取性命，眷顾苍生，其他人之死，也是命中自有劫难，无关其他。”
杨俨，应该是他继位之后，一不小心引起的连锁反应。
和所谓的玄学占卜，并无牵连。
想通了这些，杨昭看着这一幕，说道：“越公为朝廷辛劳一生，朕感铭于心，朝廷不会委屈了功臣，此次越公的丧事，由朝廷一力承担举办，杨爱卿，你放心吧！”
杨玄感抹着泪说道：“微臣谢陛下关怀。”
安慰了几句，杨昭这才打道回府。
那些药材，他并没有带走，只是命令了人放下，给杨府中人好好补一补身子，以免悲伤过度。
此番，又让杨玄感好一番拜谢。
送走了杨昭，杨玄感顶着一双血丝遍布的眼睛，眉头紧皱，摇头晃脑。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此前他出征得胜而归，被赐予的奖赏是最少的，那堪堪一万多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本来，他还怀疑陛下是有意打击，回来还跟父亲说道了一声。
此次父亲在病危之际，还为他讨个恩典，就是希望陛下能宽待于他。
现在看陛下始终将父亲的病情记挂在心，还亲自跑了一趟，对于父亲的请求，也一一应允，这顺承的模样，倒是把杨玄感给弄迷糊了。
陛下究竟是打击呢？还是不打击呢？
难道，之前都是他多心了吗？
“也许，陛下是刚继位，不懂政务，这才不经意间委屈了我？”杨玄感摩挲着下巴，兀自思忖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