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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能做的就是活好当下。”
一个身着素色锦袍的五岁男孩走上前拥抱那个几欲落泪的瘦弱男孩,稚气未退的他却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他轻轻说道:“你能行的,总有一天你会变得闪闪发亮,令尊也会以你为傲。”
瘦弱男孩正是张珲,那时候他的继母萧氏幼子刚刚夭折,阂府上下皆知他与继母关系不睦,甚至有人怀疑是他所为,他的父亲张季鹰却在此时选择沉默。
陆晔带着年幼的陆玩过来探望,张珲在陆玩面前,压抑不住快要流泪,陆玩上前抱紧他,鼓励他继续努力向前走,未来一定会比现在好。
“有时候太迫切想要得到什么,不可避免的会失去很多东西,但我相信你不会轻易放弃,希望我们可以并肩前行,都成为更好地那个自己。”
“谢谢你,陆玩。”
“谢什么,除非你从来没把我当成朋友。”
小时候的张珲从陆玩那里学到了用温暖的笑容掩盖真实的自我,他们一起慢慢长大,陪伴彼此,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最纯粹的美好。
可是在张珲心中,一直把陆玩当作垫脚石。
只是在他来到洛阳后,陆玩却逐渐由他的垫脚石变成他前进的绊脚石。
虎牢关战局发展并不像他预料的那样,长沙王没有派兵去偷袭板渚,反而有千余骑兵从密县快速移动至虢亭以西,对那支两千精骑的侧面发起攻击,加之长沙王的五百重骑顺势反攻,形成里应外合之势,成功围歼那支精骑。
但是长沙王的运粮队从巩县赶来虎牢关的途中遭到伏击,关内粮草不足,军心不稳。
长沙王当即下令誓死守关,与虎牢关共存亡。
并对众将士道:“胜乃晋廷及陛下之福,败则我司马乂自杀以谢天下。”
张珲一边复盘着虢亭之战,一边问道:“摸清楚那队人马的底细了吗?”
贾棱道:“领兵的将领乃已故后军将军王恺的旧部,应是陛下派来支援长沙王的。”
张珲抚了抚前额,又问:“金墉城那边可有传来什么消息?”
贾棱答道:“还未传来任何消息。”
东海王氏虽是皇亲国戚,但自从王恺死后,其家族在朝中的势力已大不如前。
现今王恺之侄王士文镇守金墉城,如果这支骑兵的出现真是陛下的手笔,那么与太子暗中合作的许奇只怕已事败身死,如果不是陛下的手笔,那么王士文此举,很可能另有谋算。
正在张珲思忖之间,娄秉走了进来,也不寒暄,直接传令道:“王爷命你与贾将军赶往汜水东岸,联合许幽州阻击东海王的人马。”
张珲笑问道:“那么王爷拨给我等多少兵马?”
娄秉冷冷道:“一百兵士,此次阻击主力是许幽州,张兄带兵前去只是分散敌军的注意力,东海王的军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王爷相信你和许幽州定能得胜归来。”
张珲走到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附耳低低笑道:“我走后,娄兄要多保重啊。”
在虢亭一役中,长沙王已察觉出许猛故意放水,之前粮仓之事,因贾游介入,张珲计划失败,长沙王自然会怀疑张珲和许猛。
眼下让他们充当先锋攻打东海王,等同于做炮灰。
张珲早已将自己的部曲派去保护太子,即便手上只有一百兵,他也不会因势弱而逃走,既然选择北上,又站队太子,那么他就要走到底,哪怕这是一条绝路。
汜水河岸厮杀声渐歇,雪花慢慢飘落,覆盖在猩红的大地上,消融在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