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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关北临黄河,南依邙山余脉,为东西交通之咽喉。
此关扼守着洛阳东大门,任何从东边来犯洛阳之兵,不论是走水路还是陆路,虎牢关是绕不开的地方。
关内设有粮仓,仓官邵圭乃长沙王幕僚娄秉的同乡,许司隶心腹邵备的从弟。
“娄兄,这是仓簿。”
邵圭恭敬的双手递给娄秉,娄秉只是把它放到一边,呵呵笑道:“张珲向王爷进言务必增派兵力严守成皋粮库,还要排查关内是否暗藏奸细,他的思虑不无道理,毕竟陆玩此人甚为狡诈,不得不加强各处防范。可是你做事,我有何不放心的呢?”
这时邵圭满脸愧疚,双膝跪地。
娄秉愕然:“你何故如此?”
邵圭低首解释道:“每至深冬我常犯咳疾,粮仓诸事便交与仓吏孙方,不料却掉入别人的陷阱,孙方已不知所踪,都是我疏忽大意,才酿成此等大祸,有负王爷的信任,此事邵某一人承担,绝不会连累娄兄。”
娄秉重新拿起仓簿,翻开细看,眸中升起愠色,原来仓簿被人动了手脚,现在粮仓储备已见底,仓库里堆积的根本不是粮食,而是一袋袋的沙子。
邵圭继续道:“应该是押运粮草的途中就被换成了沙子,而负责押运粮草的将领—”
邵圭没有再说下去,娄秉却问道:“你是在怀疑张珲?”
负责押运粮草的部将名叫薛灿,正是张珲向王爷举荐他的。
邵圭迟疑道:“如果此事真与张珲有关,那么他这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娄秉抬手示意他起身,眯眼问道:“此事确实有些蹊跷,邵兄以为他此举到底有何目的?”
邵圭近前道:“张珲自视甚高,向来看不起北方士族,自然也不愿被司隶校尉部的人辖制,他此举无非是想清除异己,于王爷并无益处,还可能适得其反,令王爷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娄秉微微点头,心中暗想:若是吴地旧族想要在虎牢关兴风作浪,那么就让他们陪着陆玩一起死。
待娄秉走后,邵圭眸中晦暗,陷入沉思。
其实在陆玩赴洛阳看望陆机和陆云之前,他就已经在北方各地建立大量的单线联系,互不交叉的潜伏人员。
而邵圭正是陆玩最早安插在北方的眼线。
娄秉和娄修一样,都是司隶校尉部的耳目。
邵圭设计挑起司隶校尉部的人和张珲之间的矛盾,让长沙王幕僚集团引发内讧。
只是仅有娄秉和几名将校实在是势单力薄,邵圭又踱了几步,想到王府掾属刘佑,他和王矩都是长沙王最为信任之人。
刘佑出身中山刘氏,甄刘两家有姻亲关系,如今甄理就在成皋,或可利用他让刘佑与长沙王反目。
另一边张珲刚看过密信,原来傅宣和陆玩早已联手,他故意经过长安,以身入局,试图查出幕后推手,解燮和连伯继非但没能杀了贾谧,反倒最后赔了性命。
张珲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他们有多大本事,结果被陆玩耍的团团转,既然身份暴露,就没有了生存的价值。”
贾棱皱眉道:“娄秉带着仓簿去见王爷了,薛灿恐怕难辞其咎。”
张珲低低笑道:“他们竟然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不过正好,可以借此事彻查关内奸细,王爷身边有人太碍眼,也是时候除掉了。”
贾棱稍显犹豫道:“娄秉的背后是许司隶,而刘佑深受王爷信任,是因他背靠冀州集团,王府幕僚中冀州士人很多,若是贸然出手,他们必会群起而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