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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时,城里一处享有盛誉的酒楼跟前,走来二辆人力车停下,头一辆车上下来的是个马裤套长靴戴着警帽一脸憎恶相的男子。
他站到路上,先是前后望过一眼这条街路上的行人车辆,一些做小吃营生的摊子靠着饭馆和客栈的路边,买卖的人多是些壮汉,再抬头看向两边屋楼上的环境,见到二三处窗下或栏台前有人暗里窥视他这里,他往跟前酒楼门前站着的门生怨恶的看了一眼。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忌着有人要杀你呢?”徐三晚心里嘀咕一句,看着后面一辆人力车上下来的女子。
女子一身艳红的旗袍把标称的身段衬托得胀满,露出的手臂和大腿在人群中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那样鲜明,一张脸更是皎洁如月,顿时吸引过往路人的目光。
一辆黑色轿车甚至来了个急刹停下,车门打开走下一浓妆贵妇和一妙龄女子,还有一彪形大汉,向旗袍美女靠近,妇人流露的眼神恍若盗贼遇上钱财般涶涎。
“哦!这是谁家姑娘,长得这么撩人呐。”附近的歌舞会楼里的老板娘们出于惯来的猎艳所好的上前讨好,“姐一瞅见你就觉着你是个人中龙凤,将来大把富贵名利,可不可以到姐的会场里去坐上一会?姐给你指条攀上高枝的路子。”
这个无疑于日常担当着老鸨一样的角色的女人显然已相中眼前的女子,若为己所用,必生无数钱财。
与老鸨娘们陪行的一女子瞅着眼前出色的模样儿,嫉妒的往地上啐了口涶沫,却依着老鸨的意图对女子道:“听了我家大姐的话,往后您可就是这城里的公子哥儿和有钱老爷的新宠了哦。”
彪形大汉只是默不作声的盯着令人心动的女子瞅着。
“你也要打我主意么?”被讨好得猝不及防的秦荆一脸疑惑对着青楼老鸨。
“你是要吃枪子是吧?”没来得及对秦荆说话的徐三晚瞪眼向贵妇人,一手抓着身后的腰带插着的枪把。
老板娘打量下眼前这个脸相可恶身份却不咋的所谓警察小头目,料想他在罩着她的一些“大人物”眼里不过是一条狗吧?便不好脸色的说:“呵,差哥哥,这姑娘跟你什么关系呢?我想给她富贵碍着你啥事呢?也不瞅瞅自己一身什么皮,小心有人给你扒下来。”
这时彪形大汉伸手向这个说话不知天高地厚的年青人指着,示意他知道厉害!
徐三晚看着这娘们的嘴脸,蓦然想起两年前有个夜晚有个女子跟他说过她的身世遭遇,在她孤苦无依之际也是遇上这样一个女人把她引诱胁逼上歧途落入风尘,不知是否恰巧是眼前这个看似富贵端庄实质一身坏水的老女人?
“看来你是惯了做这诱骗民女逼良为娼的事?”
“我做什么事是你能过问的!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这姑娘跟你啥关系,要是非亲非故的,我要跟她交上朋友可就容不得你了,她遇上我真是走了这辈子最大的好运。”
“明知我手里有枪,你还这么嚣张,谁惯的你?”
徐三晚压抑的心情顿感火窜,扯出身后的枪就向女人举出,动作果断狠手甚至让女人身旁的彪形大汉都来不及应对。
街上刹时三声枪响,咤得人们一遍纷乱,有人躲进屋里,有人却从屋里冲出来,那些本来做营生的人有些个冲出路上亮出家伙,发现是一个女人和一个汉子倒在了地上,另一个吓得滩坐地上举着双手,向着拿枪的黑皮子警察。
穿旗袍着高根鞋的秦荆只顾木木的站着,两个拉车过来的汉子已拉起车子撒腿跑去,驾驶轿车的司机也只顾忙慌驾车离去。
出到路上的人发现事情并不是他们预想中的那样,向出事处的酒楼上面的楼台出现的人瞅了下脸色,都退了回去。
踱到倒地的女人跟前的徐三晚看着她脸上还睁着的双眼,见她还伸手指向他,挂着血的嘴吃力吐出字来,说:“你,会,遭上帝,惩处你的。”
“是么,没准我是他的手,他要见你呢。”
看着女人咽了气,他转过身向酒楼上面的楼台望去,见两人站在石柱栏杆边也看着他,其中那个双手插在大衣兜里的老头一脸严实地对着他,却见他走近美艳动人的女子身边,脸上现出向他示好的意色,这让他不由得眉目跳了下,神色缓和的向他点了下头。
徐三晚是这天早上接到一张递到他手上的请柬得知有人约他在这处酒楼设宴会面的,他当即想到是江顺水要见他这个有着伪特务身份的下属,便心生计划的把秦荆打扮一番陪同过来,此举目的就是要转移江顺水初次见他的注意力,兴许还能勾引住这老头的色心,以为这女人是要献给他的见面礼呢,往下还可能凭此牵制他。
以秦荆来作打障眼这事也是经过他和道上的兄弟商量过的,但众人为避免埋伏在附近的敌特察觉出异常,并没有掩护他进入酒楼附近,只让他与一弱女子同赴这次见面。
眼下才到得这里就因心气所冲干下这当街杀人的事,不知在敌特眼里是怎样看待他的莽然行为?暗地里对他的戒备更是加强了吧?这往下要真让人识破他的伪冒身份,那是插翅也难逃了。
徐三晚向围观的人群解释说,遭枪击倒地的女人是个逼良为娼的惯犯,诱遍了多少女子为她从事钱色交易,这是她刚才拒捕的下场。
现场中有人认出女人是附近歌舞欢场的老板娘,义愤的诉说这女人仗着结交权贵豢养打手专干那肮脏的交易,明着暗里强抢民女,为权贵投其所好,近来还暗通鬼子提供淫乐做那败坏良知的事,遭了枪子必是有一天的事。
另有人对开枪的警察说,这眼下赶紧离开,要不百乐门的打手闻迅赶来必会要他的命,这女人有个亲弟是维持会的爪牙头子专向百姓催缴苛捐杂税的,手下一大帮人。
一脸麻痹状不为所动的警察头目,却对众人说,他人往下就在这处风云酒楼里,谁来要问罪凶手的,叫他上酒楼的诗雅阁找他。
然后拉着一旁的女子进了酒楼的客堂。
“你说你干的啥事,还让不让我活了?跟你来这趟快要破我半个胆,刚才还差点把我吓尿了,怎就这么蛮横呢你!?”
跟在身边的秦荆压低声对徐三晚说道。
“那女人让我想起一件压在心底里的往事,曾经为我挡了一命的姑娘兴许是因她而沦落风尘的,我承认是我一时冲动了,可想起那姑娘因我而死,我便忍不住。”
徐三晚说着看向客堂里一处供人坐候的搁间,两个着装斯文的男人坐在胡桃木太师椅上看着报纸,其中一个在拿眼角瞟他。
“你还有这事,你这狼心狗肺的多情种呢,怎么教我遇上了你?往下是不是我也要去给你挡枪子?”
“最好别这样吧!真会出现那样的场面,咱两个都别想活了,这趟带你过来也许真是我做错了,可你这下别真吓坏了!记住我说的,能不说话就别作声,看着我的意思,临到提你的身世来由就按之前编好的说,那老头必会感兴趣,没准真能帮你探出鬼子有没有从河里捞出你家的另两尊陶俑。”
“你这话啥意思?这么说你是没能力帮我寻回陶俑了?那你之前给我的担保是骗我的?把我当傻子呢?你不会真要把我推给那老头吧?”
“说的什么呢?想那儿去了,此时此刻你要把自个当作是怀有家国情仇的革命者,咱俩这是要与敌对战呢!目的就是要清除阻挡咱们道路的敌人,只有我能继续潜藏下来,才能帮你完成所愿,可别把事情弄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