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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第四问“物极必反”、第五问“精神内守”、第六问“无为而为”,接连落下。
“物极必反”让林辰体验了气血过度催谷、透支本源后带来的瞬间强大与紧随其后的急剧衰败、反噬,警示他凡事留有余地,不可竭泽而渔。
“精神内守”则是在赤金雷火焚烧气血的剧烈痛苦中,考验他能否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不因肉身痛苦而神魂失守、意志崩溃。林辰靠着刚铸就的坚定道心,硬生生扛住,甚至尝试主动引导部分痛苦去锤炼意志。
“无为而为”最为玄妙,劫雷化作无形压力,逼迫林辰在调息恢复时,体会“不刻意追求、顺其自然”状态下,生命本源那顽强的自我修复与生长能力。林辰起初很不习惯这种“不努力”的感觉,但当他真正放松下来,不去刻意引导灵气,反而发现身体如同一块干涸的海绵,更高效、更“贪婪”地吸收着天地间游离的生机与灵气,恢复速度大增。
第六问渡过,林辰已是盘膝而坐,周身气息虽然因消耗而有些萎靡,但气血的流转却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健康”与“和谐”状态,淡金色中隐隐透出一丝温润的宝光,根基显然被打磨得更加牢固。
结界外,众人看得心潮起伏,又惊又奇。
星炎咧着大嘴:“老大这渡劫……怎么看着有点像……泡温泉加做体检?还带调理的?”
云清雪紧握的手稍稍松开:“似乎……这‘燃血’之劫,虽有凶险,但更像是一种锤炼与引导?”
娜迦点头:“前六问,皆在纠正修行中常见的、损耗本源的错误方式,引导向更健康、更可持续的修行之道。天道至公,毁灭中蕴含生机,劫难中藏着点拨。”
猴哥抓了抓腮:“话虽如此,后面三问,怕是没那么简单了。‘知止之智’、‘凡真之辨’、‘归根复命’,一问问比一问更近本源核心。”
暗影中,九幽阎君道:“前六问打基础,后三问见真章。‘知止’,需明悟何时该进,何时该退,何时该停,这是大智慧。‘凡真’,需辨别生命表象与本源真谛,不易。‘归根复命’,更是直指生命最终极的奥秘——回归本源,复归其根。他能否通过,犹未可知。”
天机子目光如炬:“看,第七问来了!”
只见赤金雷云翻滚,第七道劫雷并未急于落下,反而在空中凝聚、变幻,最终化作一个古朴、简单的赤金色字符——“止”。
第七问,“知止之智”!
那“止”字符文缓缓飘落,印向林辰胸口。没有能量冲击,只有一股宏大、深邃、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的“止息”意念,笼罩了他的一切行动与思维。
林辰感觉,自己体内刚刚调理顺畅、跃跃欲试的气血,瞬间“凝固”了;脑海中所有关于修炼、关于变强、关于应对下一道劫雷的念头,也都“停滞”了;甚至连时间的流逝感都变得模糊。一种绝对的“静止”感降临。
这“止”,并非沉睡,而是一种极致的清醒旁观。在这种状态下,他能以超然的视角,“看”到自己过往修行中那些“不知止”的时刻:过度修炼导致的暗伤,贪婪冒进留下的隐患,愤怒时不顾后果的爆发……也能“看”到此刻,自己肉身与神魂的“最佳状态”在哪里,哪些地方已经接近当前境界的极限,强行突破只会损伤根基。
拷问无声:可知你此刻的“界限”何在?可知在何处“停止”,才是为了更好的“前进”?
林辰陷入了沉思。他的性格是跳脱的,是进取的,甚至是有些莽的。“止”这个概念,对他而言有些陌生。但在这绝对的“静止”与“旁观”中,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过犹不及”的真理。
“原来……我的极限在这里。”他“看”着自己经脉的承受力,气血的饱和度,神魂的稳固度。“再强行吸纳更多灵气,经脉会受损;再压榨气血爆发,会伤及本源;再强行领悟更深奥义,神魂会超负荷……原来,‘知止’,不是怂,而是为了更好地掌控自己,更安全、更高效地变强。”
他心中升起一股明悟:真正的勇猛精进,不是无脑冲锋,而是知道自己的边界,在边界内做到极致,然后稳健地拓展边界。
当他心中认可了“知止”的必要性与智慧时,那“止”字符文轻轻印在他的胸口,化作一道温热的烙印,并未限制他的行动,反而让他对自己状态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极其敏锐的层次。以后修炼、战斗,他将能更清晰地把握自身的“度”。
第七问,“知止之智”,过!
林辰睁开眼,眼中少了一分毛躁,多了一分沉稳的睿智。
紧接着,第八问“凡真之辨”降临。这一次,劫雷化作一片迷蒙的赤金幻雾,将林辰笼罩。
幻雾中,林辰看到了无数关于“生命”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