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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焰微光难续火
随着那七彩霞光铺就的道路,林辰与云清雪在引路凤凰恭敬的目光中,踏入了梧桐栖深处。
沿途所见,皆是瑰丽奇景。燃烧的梧桐木构建成一座座华美宫殿,空气中弥漫着精纯的火灵之气与淡淡的馨香。不少凤凰或在枝头梳理绚丽的羽毛,或在空中嬉戏飞舞,见到他们,都投来好奇而友善的目光。
更让云清雪感到惊奇的是,她能从这些高傲的凤凰眼中,看到一丝明显的亲近之意。甚至有几只年幼的小凤凰,扑棱着翅膀飞到她身边,绕着她盘旋,发出愉悦的轻鸣。
引路的凤凰见状,笑着解释道:“云圣女身上,似乎沾染了一丝与我等同源,却又更为古老纯净的朱雀气息,虽极其微弱,但血脉感应不会错。朱雀乃是与我凤凰一族同宗同源,气息相近,故而族人们会对您感到亲近。”
云清雪恍然,想起玄霜正是冰属性朱雀,自己因助其孵化,常年气息交融,确实沾染了一丝朱雀本源之气。没想到这层渊源,在此地竟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林辰也心中暗喜,这倒是意外之喜,看来那“薄礼”加上这层渊源,事情应该会顺利不少。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座最为宏伟、完全由一棵巨大无比的古老梧桐木自然生长而成的宫殿前——栖霞殿。
殿内,一位身着七彩羽衣、头戴凤冠、容貌绝美、气质雍容华贵、周身散发着深不可测气息的女子,正端坐于主位之上。她便是凤凰一族的当代族长——瑶华。
其下首,还坐着几位气息渊深、显然是族中长老的老者。
“玄天圣域林辰(云清雪),见过瑶华族长,诸位长老。”林辰与云清雪上前,执晚辈礼。
瑶华族长目光温和地扫过二人,在林辰那盲眼白发上微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落在云清雪身上,感受到那丝微弱的朱雀气息,笑容更显亲切:“林至尊,云圣女不必多礼。二位远道而来,又备此厚礼(她目光瞥了一眼被林辰适时再次呈上的狻猊兽火),令我族蓬荜生辉。尤其是云圣女,身负朱雀福缘,更非外人。请坐。”
有侍女奉上琼浆玉液,皆是外界难寻的灵物。
双方寒暄片刻,瑶华族长直接切入正题:“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所谓何事?若我族力所能及,必不推辞。”
林辰与云清雪对视一眼,由林辰开口,语气诚恳:“实不相瞒,瑶华族长,我等此次冒昧来访,是为内子清雪。她因故道基被毁,修为尽失。我等遍寻古籍,得知贵族的不死涅盘火,拥有涅盘重生、重塑本源之无上伟力,或能助她重铸道基。故而特来相求,愿付出任何代价,求借涅盘火一用!”
说完,林辰深深一揖。云清雪也起身,盈盈一拜。
然而,听到“不死涅盘火”五个字,殿内原本和谐的气氛骤然一凝。
瑶华族长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无奈与沉重。几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发出无声的叹息。
良久,瑶华族长才幽幽一叹,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林至尊,云圣女,若你二人早来五千年……不,哪怕是早来一千年,此事或许还有商量余地。但如今……”
她顿了顿,语气充满了痛惜与无力:“我族圣火——不死涅盘火,于五千年前,不知因何缘由,本源莫名衰退,灵性大损。至今,火种已是奄奄一息,光芒黯淡,近乎……熄灭。”
“什么?!”林辰与云清雪同时惊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瑶华族长继续道:“若非我族数位辈分最高的族老,五千年来轮流不惜损耗自身本源,日夜以精纯的凤凰灵力供养、维系,圣火恐怕早已彻底熄灭。这五千年来,我族倾尽全力,寻遍古籍,搜集了无数火属性至宝、天地灵根,试图补充圣火本源,可惜……皆是杯水车薪,难以逆转其衰败之势。”
一位须发皆火红的长老接口道,声音沙哑:“圣火乃我族根基所在,关乎全族气运。其衰弱,已导致我族新生儿资质逐年下降,强者突破愈发困难……唉,实不相瞒,如今圣火自身难保,莫说借与他人涅盘,便是维持自身不灭,都已需竭尽全力了。”
栖霞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希望之火刚刚燃起,便被这残酷的现实无情浇灭。
林辰紧紧握住云清雪冰凉的手,他能感受到妻子的失望与身体的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瑶华族长,可知圣火衰退的具体原因?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瑶华族长摇了摇头,美眸中满是迷茫:“原因至今成谜,仿佛凭空被夺走了本源。至于办法……除非能找到传说中,能与不死涅盘火同源互补、甚至更胜一筹的混沌火种,或先天火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此等神物,比之不死涅盘火更为缥缈难寻……”
混沌火种?先天火源?
林辰眉头紧锁,这两个名字,即便在他融合的丹王记忆里,也仅是偶尔提及的传说,从未有过确切记载。
原本以为找到了希望,没想到却陷入了另一个更深的困境。不仅云清雪重铸道基的希望变得渺茫,整个凤凰一族,也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