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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宝树的万道彩华和东皇钟的万道金华顶在半空，谁都没退一步。
两股力量撞出来的凹陷里电光乱窜，整座大雷音寺嗡嗡作响，梁柱上的经文都被震得明灭不定。
西王母端坐在金椅上，那一身金缕云裳铺展如云，九凤朝阳冠的珠帘纹丝不动。
她的眼睛在珠帘后面微微眯了一下。
她看出来了。
菩提宝树最顶上那几层树冠在抖。
这明显就是要落在下风，这是要撑不住了。
大藏法如来身后四大菩萨的法身已经缩成常人大小的血人，四个人掐诀的手指也全是血。
大藏法如来把自己的法力源源不断灌进宝树，每灌一分，他周身的护体佛光就薄一层。
这会儿那层佛光已经薄透了，薄得跟他身体之间只剩一隙虚空。
这就是破绽。
西王母的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像在接什么东西。
那动作极慢，慢到满殿神佛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手指走。
五指修长白透，在金光的映照下像暖玉雕出来的。
就在此刻她五指猛地聚拢。
她这一抓之下，看似虚无实则却是阴阳大道。是周天星河之威，是潮汐起落、四季轮回、日月交替的源头之力。
这些东西无形无相，被她一把握进了掌心。
大殿顶上云层轰然撕开，露出一片深紫色的星穹。
月光和星光搅在一起，拧成一股银紫色的巨大洪流，直直灌进她摊开的掌心。
满天星月被她一把捏碎。
指缝里溢出的银白光芒亮到了极致，东皇钟的金华和宝树的彩华瞬间失了颜色。
西王母手腕一转，五指朝外一弹。
轻得就像弹掉一片落在袖子上的花瓣。
大藏法如来胸前的护体佛光突然炸了。
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豁开，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是错愕。
他慢慢低头，白袍碎了，胸口烙着一个银白色的掌印，正在往四周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