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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添没有期待某人的回答，他只是靠在对方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和独属于莫离的气息，他想再近一点，又想这样也不错，只要能继续下去，做朋友也可以。
“今晚夜色真好。”
他听到悦耳的、流淌的蜜一样粘稠的嗓音。
夏天沉默了很久，久到对方贴上他的额头、鼻尖，发丝纠缠，呼吸相融。
眼睫被绵软的唇瓣压弯，夏添觉得自己应该没有会错意。
于是他抓住莫离的手腕，将人死死地按进松软的草地里。
夜空连绵到天空的尽头，他感受到莫离胸腔微微颤动地闷笑，抬起头，撞进一片映着星空点点的桃花眼。
他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莫离说，世界毁灭的前一秒。
但遗憾的是，世界并没有毁灭。
夏添无言地将五指扣入对方的指缝，十指交扣，他躺在他身旁的草地上，望着头顶的星空。
这是他一万零两千三百零一次庆幸自己没有毁灭世界。
莫离坐了起来。
极光和夜色淹没夏添的眼睛，细软的额发落在他眉宇，他终究还是从莫离那里讨得一个亲吻。
他的灵魂也就此有了归处。
——
小上帝初具人形的那天，天平久违地见到了恶棍和莫离。
纯白色的精灵坐在时空城唯一的卫星上，支着脑袋欣赏小女婴躺在荒地里泪眼模糊，然后被一个脸上写满了故事的沧桑老奶奶抱起。
莫离坐在他身旁，屈起右腿，右手扶在膝盖上，懒洋洋地歪着身体，对老奶奶指指点点。
“这个身份太复杂了。”
“是啊，天平编故事的能力连半点进步都看不到。”
“话说，为什么她是个女孩子？”
“她小时候你还欺负过她好久。”
“……”
“性别这种在外特征，想要改变很容易，她想是什么就是什么。”
“是吗。”
“嗯，你也可以。”
“我不可以。”
“……”
两个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天平听得再清楚不过，祂忍不住把视线投过去，看见嘴上一点不留情的莫离一脸冷漠地被人亲到唇瓣绯红。
原本冷淡的眉眼微微放松，柔和了些许。
“的确不用变……你现在就已经很好了。”夏添右手扣在人腰侧，精雕细刻的眉眼缱绻地注视过来，眼底暗色翻涌。
莫离双手撑着地面，轻笑着与人目光相接。
丝丝缕缕的电流顺着脊椎往上，白发缠上莫离的小指，顺着手背往上，探入袖口内。他的手掌也随之握上对方的手背，食指贴着手腕，缓缓地往内，推起袖口。
“从我的月亮上面离开。”
意识不由分说地挤入大脑，夏添眯起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悦的轻哼，拉上莫离离开的同时，精神扫过半个时空城。
大半积分一扫而空，时空城寂静了瞬间，猛然爆发。
时隔十几年未见的积分大盗重出江湖，崩溃的人群中，余辰摸了摸后颈，看见自己的名字高高挂在积分榜的榜首。
“审核任务已经匹配，需要等一会儿再开始吗？”
戴着眼镜的斯文青年身影出现，表面不苟言笑，嗓音却十分温和。
“不用了，出发吧。”
余辰摇摇头，前往第三视角审核区进入世界。
“任务目标：在任务者进行任务的过程中，寻找异常NPC，并对其进行回收。
“注意：禁止插手任务进程，余主管。”
“遵命——亲爱的。”
“警告：触犯任务中违规行为第13条，与系统建立不良关系。”
“＊＊管理局，我们不是已经登记结婚了吗？！”
“检测到语言违规，正在向上级发送违规录像……”
“……”
“取消发送。请宿主积极进行任务。”
系统没有起伏的温雅男声微微停顿，再次开口，“加油，余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