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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林琨被这个意料之外的问题给问得有点发蒙,想了想,摇摇头,“那好像是不曾有过。
我们最初一直没敢冒险出去探听消息,后来出去探听的时候,似乎也没有听说王府张榜缉拿我们这些人,更不要说是画像了,不管是我,还是其他一众弟兄,谁也没有被指名道姓过。
余长史为何要问这个?莫不是你们一路来的时候,见到缉拿我们的告示?”
“这就有意思了。”祝余没回答林琨的疑问,而是又忽而问了一个看似毫不沾边的问题,“当年那位出了药方,立了大功的神医,是不是一个身形要比澜王更瘦削许多的人?
在取得了澜王的信任后,他更多的时候是和澜王呆在一处,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你们,更别提是对你们都熟悉起来了,对不对?”
“的确如此。”林琨连连点头,“那神医比我们王爷要瘦一些矮一些,他从进王府任医官以后,并不经常露面,或许在屋子里伺候的婢女之类还能对他熟悉一些,我们这些侍卫,都是在外面做事,没有王爷的差遣,连后宅都是不去的,所以与他几乎就没打过几次照面。”
“那我有句话,不管当讲不当讲,中听不中听,恐怕诸位都要听一听了。”祝余叹了一口气,“你们的澜国,或许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人鸠占鹊巢,现在住在王府中的澜王,未必就是你们认为的那位由圣上下旨亲封的澜王本人。
我怀疑,当初所谓突发恶疾而亡,被厚葬了的才是你们的澜王,而那位后来性情大变的澜王,正是所谓神医假扮的,而那位处心积虑接近澜王,并且取而代之的神医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这个还有待商榷。”
她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陆卿。
按照她的猜测,那个当初从陆卿家中跑掉的所谓家仆,在锦澜边境一带被人找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首之后,就从此隐去了踪迹。
这么多年来,鄢国公的势力一直都还是相当庞大的,如果这个人在锦国地界出现,很难不被发现。
所以大概率,那人是逃往澜地,一直藏匿在那边,没有惊动任何人,自然也就算是杳无音讯了。
这个鸠占鹊巢的假澜王、真神医,到底与当初陆家跑掉的家仆有什么样的关联牵扯,是一个值得玩味的问题,但是眼下又无法证实,自然也就不大适合在外人面前提起。
陆卿很清楚祝余那看似不经意的一瞥意味着什么,他微微对祝余点了点头,在外人看来似乎是赞同祝余前面的那一番猜测,只有祝余知道,他理解了自己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这……”常钰听了祝余的结论,有些傻眼。
他那时候还是个几岁大的孩子,记忆里最伤心的事情就只有两件,一件是父亲的突然离世,一件是原本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经常陪自己玩耍的四叔竟然也没了。
除此之外,对于祖父的印象早就模糊不清了。
此时他心中唯一的感慨就是祝余的推测实在是有些耸人听闻,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而林琨就不一样了,他作为王府里的侍卫长,在出事前就已经为澜王效命许多年,所以对于王府内外的很多事,也自然要比常钰了解得更多。
那位余长史的推测虽然听起来颇有些惊世骇俗,但是他结合着澜国内外,前前后后发生的诸多怪事,澜王后来的那些反常举止,越想就越觉得这事的确有蹊跷,那种听起来离奇的推测,可能就是残酷的事实。
“岂有此理!”他越想越气,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那椅子原本就已经破旧不堪,哪里吃得住他这一点都没收着的力度,瞬间便被拍烂,木屑木渣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那贼獠好大胆子!”林琨从椅子上站起来,气愤让他胸口好像拉风箱一样的剧烈起伏着,“谋害藩王,冒名顶替,杀害王子王孙,鱼肉澜国百姓!
此等孽障,就算是千刀万剐也是死不足惜!
我们这些弟兄虽然人马不够壮大,但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命丧黄泉,也绝不能让这种奸人继续为祸一方,让澜地百姓生活在这水深火热之中了!
我们不惜一切,也定要将那厮铲除!”
“我们之所以执着于要见到澜王嫡孙,也是想要确认澜王是否还有血亲存留在这世上。”陆卿缓缓点了点头,情绪比林琨要稳定得多,虽然语气很平静,但是却又透着一股子笃定,“此番我会尽我之力,调来兵力,协助你们重新夺回澜王的位子,让鸠占鹊巢的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常钰一听这话,原本还有些忧心忡忡的脸上顿时便多了几分喜色,正要开口道谢,就被陆卿一抬手止住了话头。
“你先不必急着说感激的话,我这个忙也并不是平白无故就帮的。”陆卿没打算卖那么大的人情,话锋一转,“这澜地只要能兴旺太平,藩王姓什么,对圣上而言,并不是那么的至关重要。
现在我们愿意助你夺回本该属于你家族的藩王之位,作为报答,我要你届时将林琨和澜地足够的兵力借给我们调动。”
林琨本来也已经被愤怒冲得有些头脑发热,恨不得立刻冲锋陷阵,杀入王府,将那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徒手撕成肉块才好,可这会儿一听陆卿的话,他几乎被气得嗡嗡作响的脑袋,瞬间就又冷静下来了几分。
“你既是锦国的金面御史,又调集人马助我们一臂之力,为何要让少主答应你这种条件?”林琨警惕地看着陆卿,开口质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陆卿微微一笑:“你不必紧张,我也并不打算调动澜地的兵马去别处做什么,也没有什么与你们有害的算计。
事成之后,我只需要你们将澜国被梵国夺走的交接之地夺回来,死死守住,绝不让梵国人有越境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