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182章 北离护道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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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阳跪在青城山后三天三夜,那些英魂也站在李明阳面前三天三夜,这三天里,青城山掌教赵玉真,琅琊军统帅萧若风以及许许多多的故人都陪在了李明阳身旁,他们谁都没有劝说李明阳。

因为他们知道李明阳不需要劝慰,他需要的只是思考和自省,就如当初他亲眼看着自己父亲死在自己面前,回到军营里坐在主帅帐中一样,他们相信他们可以自己走出来,就如那时他毫不犹豫接过帅印,校场训兵,并带领将士们奔赴沙场,用铁血扞卫家国尊严。

当晨曦第四次洒落山巅,李明阳终于缓缓起身,眸中血丝隐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潭般的沉静。他对着英魂们深深一揖,转身拾级而下,石阶上霜痕未消,却已映不出踉跄身影。

山风拂过处渐渐化为他那洗得发白的旧军袍,袖口还留着当年战场撕裂的痕迹。

衣袂轻扬,裂痕间透出晨光,仿佛旧日伤疤终被时光抚平。

萧若风立于松影深处,目光如古井无波。他未言语,他知道他终于走出来了,走出了那座战场,也走出了自己的心狱。

李明阳站起身的瞬间,那些英魂的身影,边境上的将士以及曾经保卫过北离的将士全都半跪在大地之上,各个城池仿佛有甲胄铿锵轻响,如秋叶落于静水。

他们不言,亦不抬头,只是对着李明阳站着的地方行礼,如同当年他父亲战死沙场时,万千将士对那具残破盔甲的最后致意。

李明阳轻声说道:“北离将士们何在?”

“在!在!在!”声音如雷,自山河四起,震落松间残露。

李明阳立于云阶之巅,风穿裂袍,恍若当年点将台上一声令下,万军齐发。

他不再回头,只将左手抚过胸前旧痕,指尖微颤,终归平静。

齐天尘看着天空中不断流云聚散,似兵戈交映,又似烽火明灭。他眸光微动,仿佛看见万里边关,铁骑列阵,旌旗猎猎指向苍穹。

片刻后,他低声应道:“北离——山河无恙。陛下你们的计划成功了。”

此时天启登天阁中,谢之则看着北离的国运如长河奔涌,想着远处那个身影进行汇聚:“小子,北离的未来,就交到你手上了。”

风起云涌间,一道剑意自青城绝顶冲天而起,划破长空,正在百花楼中纵情享乐的李长生猛然睁眼,手中酒杯坠地碎裂,冷酒溅湿衣襟。他望着青城方向,喃喃道:“孩子,你终于真正走出了那座困住自己的心狱,走到了北离护道者的位置,从此执剑守山河,不教烽烟渡玉关。”

李明阳立于山巅,衣袂猎猎,他感觉到此时的身体里流淌着千军万马的呼吸,血脉中奔涌着历代英魂的低语。

晨光如铸,将他的影子刻在青石上,宛如一柄出鞘未归的剑。、

此时的他感觉到一股股力量正在不断的反哺他,当他闭眼时,他便能感觉到北离的山河在脉搏中起伏,草木呼吸皆成号令。

他睁开眼,看到了是天启城内孩童的嬉戏,是雪月城的灯火如星,是江湖巷陌间的炊烟与笑语。

是田间老农扶犁的背影,是边关戍卒换岗时呵出的白气,是书院窗棂下未熄的灯。

每一缕人间烟火,皆为山河血脉;每一声晨钟暮鼓,俱作天地清音。

此时的他感觉到自己与北离的万千生灵血脉相连,如江河归海,气运相系。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背负苍生,而是与这土地上所有悲欢同频共命。风过处,万籁齐鸣,皆应其心。

李明阳轻点脚下的青石,剑意自足底蔓延,如根须扎向大地深处,勾连山河脉络。

一瞬之间,千山回应,万水共鸣,仿佛整座青城都在他这一踏之下微微震颤。

此时皇城的大殿上,萧若瑾坐在龙椅之上,指尖轻叩扶手,眸中寒星点点。殿外忽有风穿廊而过,卷起案上奏折如雪纷飞,他抬眸望向殿外,唇边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孩子,恭喜你,终于走出来。从今往后,愿你护住这山河无恙,护住这人间烟火,护住那些在晨露中俯身耕作的脊梁、在寒夜中执戈守望的背影。”

皇城上空中,那金色的龙气迅速亮起,正和青城山上的白光交相辉映,站在天启城中洛青阳立于楼阁之巅,手中九歌剑指青冥,一夜无话。

李明阳闭上眼,下一刻天地归于寂静,江湖还是那个江湖。

下一刻,李明阳重新出现在了天启城头,他回到了雷府之中,坐在了他原本就坐着的位置。

随后福伯恭敬的将一杯茶端到了桌上,随后便轻声退了回去。

茶烟袅袅,升腾如缕,映着他沉静的眉眼。

他知道从今日起,雷府,青城山,雷家堡,剑心冢甚至是雪月城中,皆会被那些江湖门客踏破门槛,被王公贵胄往来叩访。

李明阳只是端坐在静,指节轻叩桌面,他的眼光看向了萧瑟府中那几个少年人,嘴里轻声说道:“这些家伙们还是太过于懈怠了,竟然被上一代天启四守护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如果我走了,上一代天启四守护得去镇守四境,这天下光凭他们如何守得住?”

而此时萧瑟府中,金衣兰月侯对着萧瑟说道:“我知道李明阳对你的历练和磨砺,这些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等不便也不能插手,但是君子假于物,登天阁上那把剑,你或许可以试一试。”

萧瑟的眼光望向登天阁的方向,暮色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际。

登天阁巍然矗立,孤影如碑,檐角悬剑在晚风中轻鸣,似与他血脉同频。

天斩剑就这么矗立在剑阁之中,剑穗拂动如诉往昔,石阶前青苔斑驳,映着残阳似血,就如当初萧毅执剑立于剑阁之上,望向天下,那目光穿透千年风云,仿佛看见无数后来人踏血而行,,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的裂痕之上。

萧瑟的手忍不住颤抖,随后对着金衣兰月侯说道:“皇叔,明日我想要登阁取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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