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潮1980

第375章 异类份子(1/2)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国潮1980》最新章节。

话不投机半句多。

很快,善于察言观色的年京很敏感地看出了宁卫民的拒人千里之外。

于是颇为识趣地让他独处,去关照其他客人了。

不过宁卫民的感受却并没有因此舒服多少。

因为当其他人跟他搭讪时,他才真正开始认清,在这样的氛围里,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异类份子。

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这里的年轻人,不但自己本身前途光明,而且他们的父母亲人,也都具有一定社会地位。

有知名演员的儿女,有大学教授和艺术家的孩子,当然也有一些商业口和外事口的后代。

所以往往与他们聊不了两句,这些人就会把关注重点放在宁卫民的家世上。

“啊,姓宁?这姓可少见,你父亲一定是市商业局的宁处长了,对不对?”

“呃……不是不是,我跟商业局那位宁处长没什么关系……”

“噢,那你认识‘人艺’的宁主任吗?”

“勉强说,我应该属于纺织系统的。”

“噢,我对纺织系统不是很了解的,不过我有个朋友,倒是家里有人在纺织局!也许你们可以聊聊,也许还认识呢。潘伟你知道吗?他爸的职务是……”

“不,我们肯定不认识。其实你误会了,我说我自己在一家服装公司上班。皮尔·卡顿你听说过吗?”

“皮尔·卡顿!啊,我知道那个牌子!国际名牌啊?美国的还是英国的?霍欣就是那个公司的。那你们一定认识吧?”

“是的,今天就是霍欣带我来的。不过这服装品牌来自于法国。”

“嗨,反正都是八国联军之一。难怪了,原来你是外事儿口的人,那你父母是国通社的驻外记者,还是外交官?”

“我……”

没治,真没治了。

宁卫民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现代《镜花缘》的故事里,来到了一个什么“拼爹国”。

之后的二十分钟左右,他就是不断地应付这样统一的询问模式来度过的。

然而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

这些人在乎他的家世,在乎他父母的职务,更甚于他本身的工作。

一旦得知他是个无依无靠,没有跟脚的人之后。

哪怕本身的职务和工作并不如他,这些人也会生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来。

似乎他们是相当不屑于和他这样“没身份”的人打交道的。

于是当厌烦这种语言套路后,宁卫民终于懂得了怎么愉悦地来解决掉这样的骚扰。

再有人来攀谈询问他的出身,他就号称自己是“北炮”的。

对方如果做出敬仰的姿态,试图再进一步询问他父母的具体职务时。

他就会故意恶作剧地说,“哦,我爸是做灯罩的,五级工,我妈是做灯丝的,三级工,北方灯泡厂嘛。”

这样就会把对方的嘴用吃惊彻底堵住。

然后多半会带着如同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和后悔,支支吾吾地主动远离他。

宁卫民根本不怕得罪人。

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他就越能看清周围这些人的肤浅、幼稚和虚荣。

这些嘴上没毛的小嫩瓜们,根本就没长大呢。

他们发自内心地迷信朋党关系,却又总爱做出一种与众不同,愤世嫉俗的样子。

他们最大的喜好就是肆无忌惮的议论时政,夸夸其谈的放言天上、地下。

张口就是中央谁谁又怎么啦,一个个口气大得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失控旖旎
失控旖旎
霍执徐放荡不羁爱自由,却突然被召唤回国。不出一周,圈中就流出霍二公子与黎家继承人联姻的消息。听闻是黎大小姐亲自挑中的霍执徐。“我记得黎小姐是与我大哥有婚约。”哪想看着文静的女孩浅浅一笑:“左右不过是霍黎两家的姻亲,我更钟意你。”都没见过几次面,傻子才会信她的鬼话。黎鹿岑将事先拟好的协议递过去。“我们两家关系向来亲近,你目前应当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三个月后,若你有其他选择,我会主动解除婚约,双方父母
肆媚
诡妖除魔
诡妖除魔
说实话,这简介到底该怎么写,我自己都没想好,怎么说呢?这前期的内容比较混乱,有三个人物要写,基本上这三个人我都是混着写的,正式剧情差不多要到300章左右才会开始描写。
海潮上涨
村姑替嫁?随军孕吐糙汉军官慌了
村姑替嫁?随军孕吐糙汉军官慌了
1975年,大肚子苏曼踏上了随军的绿皮火车。男人是军营里的冷面营长贺衡,谁都觉得这日子得过得鸡飞狗跳。可谁知,苏曼这人命好得离谱!想吃鱼,河里的鱼自个儿往岸上跳;想买肉,正好赶上供销社最后一块五花肉;就连那个最难相处的家属院大娘,每次跟着苏曼出门都能捡到柴。冷面营长回到家,看着媳妇红扑扑的小脸和桌上的红烧肉,陷入了...
乌梅茶
回到阳间当奶爸
回到阳间当奶爸
五年前,欧阳承意外身故到了地府进入了枉死城,在地府修炼了千余年终成至尊鬼帝北冥大帝。五年后,欧阳承回归人界却多了一双儿女。五年前他的死亡究竟是意外还是他人蓄谋?五年后他该如何化解女友的误会。因为他的回归,地府和阳间出现了诸多变数,他又该如何破解这些因为他的回归而产生的种种变数?西方地府的牛鬼蛇神入侵
扑街的老许
前妻撩人,容总他超爱
前妻撩人,容总他超爱
关于前妻撩人,容总他超爱:离婚可以体面到什么程度?安檀觉得,首先,你的前夫得成熟稳重,矜贵儒雅,自己也得情绪稳定。所以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很满意自己的表现。她甚至可以像是一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跟他寒暄:“容先生,好久不见,近来可好?邮轮酒会之上,周围人流如织,他的目光中闪着奇异的火焰,却没说什么。可没过多久,一双大手把她猛地拉到了一个僻静的无人之处。他把她抵在墙边,轻轻圈住她的腰身,一步步迫近
月小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