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守灵老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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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没把话说完，但是意思却很清楚。

“想再看看三妹吗？”

长孙皇后看着对面的这张俏脸，喃喃的说道。

“我...要不要我去见见他们？”

徐燕贞听着长孙皇后的呢喃声，开口问道。

“去吧，终归得让他们见见。”

长孙皇后权衡了下后，对着徐燕贞说道。

“好。”

车队前，数百娘子军的老卒们披挂着他们那残破的战甲，在马三宝、秀云、何潘仁等数个以往娘子军的将领领导下，侯立在道路两旁的空地上。

马三宝秀云几个将领就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路中间，眼巴巴的看着车队的后方，期待着那道他们心中的倩影出现。

“来了。”

不知道几人中的谁说了一声，接着就见秦琼领着几个人从对面的人群让开的道路里驱马走了出来，可以明显看到最后面骑着马的是个女子，然而马上的人却被秦琼等前面几骑给挡住了身形跟脸，没能一下子看到长相。

秦琼来到队伍前方，往一旁的秦枫靠去，顿时露出了一袭水蓝色长裙的徐燕贞，那张略微清秀的俏脸显露在马三宝等人的视线里。

马三宝秀云几人看着这张少了以往英气的俏脸，虽有些陌生，但是一个个却都是震惊不已，身后一些眼力好的老卒也都已经看清楚了，一个个泪水盈眶。

“拜见将军。”

马三宝等人心里虽然知道此人不是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但是那张同样的脸，骑在马上的英姿，让他们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直接单膝跪地行起了军礼，甚至那跪下的人群里，已经有断断续续的哭泣声传出。

“这...秦叔叔，这...我...。”

徐燕贞看着黑压压跪倒的人群，显然也是被他们的举动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了，顿时不知道怎么办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秦琼跟秦枫。

“别动，让他们宣泄宣泄。”

秦琼阻止了徐燕贞要下马的举动，看着那些在跪地痛哭的老卒，默默等着他们宣泄完情感。

秦琼至今都还记得当初平阳昭公主战死的时候，这些娘子军的将士围着停放棺椁的帅营整整悲怆痛哭了数日，等到棺椁启程运回长安时，十数万的娘子军将士沿途跪地送行。

回来的一路上，一万多的将士日夜不休的持戟护卫棺椁，生怕有东西惊扰公主英灵，那一路，让秦琼等人彻底明白了，平阳昭公主是整个娘子军的信仰。

等了半刻钟左右，秦枫转身下了马，来到马三宝跟秀云面前，伸手把秀云扶了起来，对着马三宝说道。

“马叔叔，秀云姑姑，你们都先起来吧，她...不是公主，不是那个驰骋沙场的女将军，你们的礼，她不能再受！明日，我带她去给公主上香。”

马三宝没起身，抬头又看了看马上的徐燕贞，然后把目光又看向了秦枫，那目中充满了希冀，但是看到的是秦枫那轻轻摇头的举动，顿时神情灰败了下来。

“不是吗？”

秀云、河潘仁几位将领也都有些神情恍然的在徐燕贞跟秦枫之间转动着。

“回去吧。”

马三宝最先调整过来，对着身边的几人说了一声后，转身落寞的朝着公主陵的方向走去，只是那以往挺直的身躯，却有了几分佝偻。

秀云几人也都纷纷跟上，身后那些跪地的老兵们也都默默跟上，只是还会时不时的回头张望下马背上的这道倩影，那落寞的场景让秦琼等众人心里都泛出了些许酸楚。

随行的不少年老家将也都心有戚戚，他们都是沙场老兵，都见过那个飒爽英姿的女将军，更是知晓那人在娘子军中的威望，也更懂得这些人心中的悲伤与酸楚。

“走吧。”

秦琼看着已经走远了的那些身影，对着众人说道。

队伍继续前进，徐燕贞也没有再回马车，而是把幕笠带了起来，跟在秦枫身边，两人低声交流着说着事情。很快队伍就来到了春明门，各家的管家都在这边等着接程处默等人，像程咬金几个跟秦琼交好的武将更是都自己等在了这边。

没有过多交流，几个武将之间寒暄了几句后，便率领着队伍进入了长安城，而这个过程中，程咬金等武将们都时不时的在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跟在秦枫身边那个带着幕笠的女子。

进城行进一段距离后，皇后太子等人的马车跟秦琼秦枫直接往皇宫的方向而去，而程处默等人则都已经跟着各家的人回府了，他们需要回去给自己的老爹汇报岭南的事。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那高高的城门楼上，也有着两个年轻的少年人躲在垛墙后方，看着那鹤立在人群中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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