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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随着姜明将金箔吸收，像是触发了某种早已设定好的媒介，那座山仿佛活过来一般的诡异感觉，再次悄然浮现。
姜明只觉得眼前一花。
时间在这一刻，竟变得异常具象。
一粒毫无征兆出现的光点，缓缓落进他的眼底。
光点在他眼前不断放大，不过转瞬之间，便彻底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而姜明身上发生的异变，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屏蔽，在场的姜家人，没有一人察觉到他的异常。
短短一瞬，姜明眼中的世界便化作一片白茫茫。
无天无地，无始无终，唯有一条流动的光河在虚空中静静流淌。
那不是星河，不是云海，更不是任何人间可见的景象。
那仿佛就是时间本身，是由无数条世界线缠绕、交织、奔涌而成的意识长河。
姜明怔怔站在长河之前，心神巨震。
在这条长河之中，他竟看见了无数个自己。
看见了没有获得系统、最终死在流亡路上的自己；
看见了在水下秘境中失去意识、再未醒来的自己；
看见了彻底挖开石阵之后，力竭倒下的身影；
看见了那片神秘埋骨地中，被意外传送、当场撕裂的自己。
每一个身影，都是他。
每一段生死，都是他。
每一次湮灭，每一段迥然不同的过往，都在这条难以形容的光河中，清晰倒映。
而在长河的最中央，静静悬浮着一道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影。
那道身影立在这片仿佛活着的大地之上，像是在亲手埋葬，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只看背影，姜明便可以断定——那就是他自己。
可那道身影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陌生与心悸。
腐朽。
一种极致、深沉、仿佛历经万古沉沦的腐朽感，从那道背影中缓缓透出。
可诡异的是，在这浓郁到化不开的腐朽之下，那身影却没有消亡，没有逝去，反而在光河中似是有所察觉，缓缓转过了身。
与身影主人视线对上的刹那，姜明便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那就是“自己”。
可对方身上的气息，搭配眼前这片荒诞到极致的场景，都让他有些摸不着头绪。
眼前这个身影明明充斥着腐朽，眼底却没有半分死寂，只有与他如出一辙的冷静与清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