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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
平静的声音冷漠而又严厉，满是威压：“猎杀停止，这是命令。”
“是。”
天使答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圣殿的门缓缓关闭。
光晕也缓缓散去。
囚笼中的人满是血污的手抓着金笼，被上面的禁制烫的血肉模糊也不肯松开，死死盯着。
朦朦胧胧中，他透过模糊了视线的血色，看到那道修长的身影走向自己。
“松手，不要碰，你受不住的。”
淡漠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接着，一双莹白修长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温柔而又有力地掰开了他的手指。
接着，那双手打开囚笼，将他抱了起来。
“能说话吗？”天族少君轻声问怀中的人，声音柔和，虽然仍是平平淡淡，倒是没有了方才的冷漠。
这是个年轻的恶魔。
或者刚刚成年，甚至尚未成年。
一张脸虽然满是血污，却也遮不住他姣好的容颜。
就像送货的天使说的，是个极品。
天族少君垂眸打量着怀中的人儿，心中漫过一丝不忍。
天族猎杀恶魔的历史久远。
恶魔一族，天生尤物。
其筋骨皮肉，魔力充沛，是上佳的滋补品。
无论是捉来吃还是豢养了玩，都是极好的。
而恶魔一族，生来便被天族克制。
在天族面前，他们的力量会被压制到微末，如同面对巨人的孩童，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所以天族总喜欢捕猎恶魔，将他们送到专门的交易市场，像牲畜一样供客人挑选。
等待他们的命运，或许是沦为食物，或许是沦为玩物。
眼前的少年，若是被送入奴市，必然会卖出天价。
“少君不嫌我卑贱，脏了您的手？”
少年嗤笑了一声。
虽然满身伤痕、狼狈不堪，可是少年唇角噙着的笑，却是吊儿郎当，还带着些许挑衅，仿佛受伤的不是他，狼狈的也不是他。
“没有什么人生来卑贱，我也没什么高贵的。”
天族少君仍是清清冷冷：“你不用怕，我不会为难你。”
他没有在意少年的嘲讽，只是稳稳的抱着他：“你的翅膀呢？”
“被撕掉了。”
少年无所谓的说，似乎被撕掉的是别人的翅膀。
可天族少君听懂了这四个字。
天使与恶魔，其实在上古，同属羽民一族。
封神之役中，羽民的一支选择了商君，战败后被封印进地狱，堕神为魔。
为了惩罚他们曾与自己作对，天帝在恶魔一族身上下了禁制，让他们受天使一族克制，永世不得翻身。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悲剧。
可无论如何，他们同源而生。
而折翼，是对羽族最残忍的折磨。
羽翼是羽族身份地位的象征。
双翼为民，四翼为士，六翼为君。
而生不出羽翼的羽族，只能沦为奴隶，任何人都可以役使、凌辱甚至杀掉他们。
折翼，一如无翼。
羽翼被生生撕掉的痛苦，更是难以承受的。
断翼的伤口永远都无法恢复。
它会永远流血，永远溃烂，永远暴露在空气中，受细菌和病毒侵蚀，蚀骨的痛，永无止境。
年轻的少君叹了口气：“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