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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遥站在床尾，眼泪无声地流着，面屏内侧蒙上了一层薄雾，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肩膀在抖。
宫文骏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没有挣扎，脸埋在他胸口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时的样子。
宫文骞还站在原地，一米八七的男人，下颌绷得像一块石头。他的目光落在南宫适那只停在脸颊上的手。他没有转开脸，但眼眶已经红了。
南宫适放下了手。他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镜子。”
宫文骞没有动。
“镜子。”南宫适又说了一遍，声音沙哑，但没有人听不见。
宫文骞站着，像一堵墙。
南宫适转向宫文骏：“拿镜子给我。”
宫文骏张了张嘴，声音很轻：“你刚醒来，先休息一下。镜子……晚点再拿。”
南宫适看着他，目光像一把刀子。“拿过来。”
宫文骏没有动。
“我让你拿过来！”南宫适的声音忽然大了，大到在整间病房里炸开。
南宫遥被这声大吼吓得整个人一颤，宫文骏的手臂收紧把她揽进怀里，另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一下。
他看着床上的人，知道他说一不二。他松开南宫遥，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站稳，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Nancy是什么情况？”他问宫文骞，声音沙哑，但语气已经回到了他惯常的那种沉稳。
宫文骞向前走了一步。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也早就把能查到的每一条信息都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医生说嫂子可能怀孕了。当时她失血过多，医疗队想抽血确认，陈冠宇没同意。”他顿了一下，“他联系了莱德。”
南宫适的手指动了一下。
“莱德从因吉利克调了直升机过来接他们。陈冠宇说他们去了格陵兰岛，我们追踪了信号，应该还是之前那个深海之城。但那边没有对外通讯的信号，我们没办法和陈冠宇联系上。”
怀孕。深海之城。
南宫适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底有一丝很淡的光——不是喜悦，是某种被压得很深的东西，像冰层下面的水流，看不见，但一直在流动。
“你用我的手机和邮件，”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联系莱德。看看能否联系上。”
宫文骞点头。
南宫遥站在床尾，眼泪已经干了。她看着哥哥那张被绷带缠住大半的脸，看着他那双半闭的眼睛，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南宫适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哭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又不是死了。”
南宫遥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忍住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你才不要乱说话。”
南宫适看了她一眼。
南宫遥犹豫了一下，又说：“我决定了，跟骏哥哥结婚，你要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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