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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窗的把柄？”宋爻佳和沈昊林交换了一个眼神，看着金苗苗，微微皱起了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跟院长、先生们说的是，看到了其他同窗跟汪、董二人的勾当，觉得这样不对，为了能掌握证据，才不得不以身入局？”
“没错，叔祖说，他们就是这么说的。”金苗苗很无奈的一摊手，“在我们看来，这种说法真的很可笑，经不起任何推敲的，但当年这种说法居然被认可了。”
“也不是很难理解的，对吧？”宋爻佳朝着沈茶一挑眉，“小茶觉得呢？”
“站在书院的立场上来说，其实就很容易理解了。”
“为什么？”
“虽然这两个人很用功，而且学问还不错，可对于书院来说，确实个非常头疼的存在。”沈茶叹了口气，“当然了，最头疼的一点还是他们穷，可能交不起念书的银子。”
“这......”金苗苗一愣，“这算是理由？”
“不仅算是理由，应该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沈茶点点头，“你觉得经营一个书院什么是最重要的？”
“教书育人？”
“这是很重要的，但不是最重要的。”宋爻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重要的是，书院可以长长久久的经营下去，想要经营下去，就必须保证能从学生手里收到应该收的银子。但......”
“像汪、董这种贫寒人家的小孩，考入一个像样的书院是很不容易，更不容易的是，他们得拿得出这么一笔巨款。”宋爻佳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大概听皇伯父说过青松大师启蒙的书院，虽然不如江南世家的那些书院，也不如有大儒坐镇的书院，但在他们当地算是不错了，书院的环境、请来的先生都还不错。但这个不错，是需要学生的银子来维持的，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除了书院的费用，还有笔墨纸砚的钱，也是相当可观的。”
“没错。”宋爻佳朝着沈茶点点头，“他们一入学，就帮同窗写课业赚钱，平时也是省吃俭用的，这些落在院长的眼里，可就不是一个优点了。”
“那......”金苗苗很不解，“当初为什么要收他们呢？”
“还是有点实力的，要不然也是考不上的，对吧？”宋爻佳笑了笑，“说起来，这个院长并不怎么厚道，既想要贫寒学子来装点书院的名声，又想要银子来维持书院的经营，最后却出了这样的事儿。”
“可他们如果考上了童生、秀才或者举人，就不用担心束修了，不是吗？他们每个月都会领到银子的，对吧？”
“他们才刚刚入学不过半载，想要参加科考，考上功名，至少还需要一年多、两年的时间，这段时间的银子从哪儿来？”宋爻佳笑了笑，“他们有这样的担忧不是很正常吗？小书院没什么商人支持的话，其实是很难存活下去的。”
“没错。”沈茶点点头，“虽然这种书院规模不大，但需要花银子的地方可不少，细细算来，这些学子的束修怕是不足以覆盖这些花销的。”
“没错。”宋爻佳叹了口气，“西京城之前有家风评不错的书院，很多百姓的小孩都在那家书院读书，书院收的束修不多，院长也不接受那些商人的资助，全靠着自己的一腔热忱，结果就是，虽然没有小孩欠了束修，但也就开了两三年，这家书院就关门大吉了。”
“为什么？”
“院长没钱了，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宋爻佳一摊手，“青松大师启蒙的书院比西京城这家或许好一点，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自然也没有实力给贫寒学子免去束修。”
“我刚还想说呢，江南和西京城有好多书院都给可以免费读的，他们这家怎么不行。”金苗苗眨巴眨巴眼睛，“就是没有人支持吧！”
“能让贫寒学子免费就读的都是世家开的书院，他们本身也不靠书院赚钱，而是别有所图。世家不能科考，他们想要培植自己在朝堂上的势力，就要招募优秀的寒门学子，免费就读是大杀器，那些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学子是不会拒绝的，何况还有大儒坐镇，诱惑力是非常大的。”沈茶叹了口气，“至于汪、董二人嘛......”她一挑眉，“他们应该没有那么的优秀，让世家看上吧。”
“或许，他们二人早就考过世家的书院，只是没考上而已。”宋爻佳笑了笑，“话又说回来了，除了钱之外，这二人本身就立身不正，正好有人告发，那院长和先生肯定就顺水推手把他们踢出去了。”他看看金苗苗，“说的难听一点，在书院里面收人钱、替人写课业、在小考打小抄这样的事儿，放在任何一个书院，都是会被劝退的，一点情面都不会留的。他们做了那么久，恐怕院长和先生也是装看不见，毕竟这样一来，他们可以给自己交学费，院长就不用头疼收不到银子了。本来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人告发，他又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就直接斩断这些麻烦，免得留着后患。”
“况且，他们那些罪名都是有实证的，哪怕孟、敖、汤三个人拿不出什么来，只要找其他同窗来作证，汪、董二人也是要被劝退的。”沈茶叹了口气，“我只是不太理解，青松大师为什么要出面保他们二人。要知道，书院里面对青松大师的孤立，也是有他们两个的一份呢！”
“这个我也不是很明白。”金苗苗轻轻摇摇头，“但是，我师爷替他们出面，只是为他们说了一句话。”
“说了什么？”
“罪不至死。”金苗苗叹了口气，她看看沈茶，“意思就是说，他们虽然犯了错，但情有可原，不至于被赶出书院，对吧？”
“对！”沈茶点点头，“而且青松大师手里有孟、汤、敖设局的证据，人证、物证都有，他的意思是在警告那三人，如果想不依不饶的话，他不介意把证据拿出来，他们也跟着一起扫地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