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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惩罚,他可是不愿意被永远困在此地,眼下,他只求一死,只求灵魂能够脱离此地,如此,便是还有着未来。
“可是,玛雅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可是为了村寨呀!”
玛雅也是不再多说,而是看向了囚牛,囚牛虽然是暴怒,不过倒也是十分温柔地看着玛雅,玛雅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囚牛开口了,囚牛温柔地说道:“放心,虽然我暴怒不已,但却也是不会迁怒此地的其他人。只是,我体内灵力迸发,到底还是让这里改变了,村寨多少也都遭受到了一些波及。不过,我会施展灵力,剥离囚牛古山,也是能够为你做的一点小事了。”
玛雅的灵魂愈发虚弱了,便是看上去也是有着几分虚淡了,长老此刻还在哀求,可是,一旁的囚牛已经运转灵力,正在将囚牛古山从小溪之中剥离出来。
只见逐渐有着山峰在小溪之中生长起来,那些山峰起初只是几抹朦胧的青影,随着囚牛灵力的不断注入,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岩层褶皱间流淌着淡淡的灵光。原本宽阔的小溪被从中截断,溪水如同受惊的银蛇般向两侧奔涌,冲刷着新形成的山壁,发出哗哗的声响。山峰越升越高,形态也愈发清晰,有的如利剑直刺苍穹,有的似巨兽盘踞,峰顶萦绕着缥缈的云雾,与天空的颜色融为一体。长老瘫坐在地上,仰头望着这神迹般的景象,口中的哀求声渐渐微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敬畏的呆滞。
玛雅的灵魂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虚淡的身影似乎因为这股庞大的灵力波动而微微颤抖,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囚牛身上,眼神复杂,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舍。囚牛的神情专注而肃穆,周身的灵力形成肉眼可见的旋涡,不断牵引着囚牛古山的核心部分,将其从溪底的泥土与岩石中彻底剥离出来,那座承载了无数岁月与秘密的古山,正缓缓脱离它原本的根基,准备迎接新的命运。
与此同时,也可以看到古山之中隐隐有着神殿。那神殿隐匿在山峦叠嶂之间,飞檐斗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殿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仿佛由月光凝结而成的银辉,随着古山的升起而轻轻摇曳。殿门紧闭,门上雕刻着繁复而古老的图腾,似鸟似兽,似云似雾,在灵力的映照下,那些图腾仿佛拥有了生命,正缓缓流转,散发出庄严而神秘的气息。隐约间,似乎能听到从神殿深处传来悠远的钟声,低沉而肃穆,仿佛在诉说着囚牛一族古老的传承与使命。
神殿以及古山都有着神光笼罩,那神光柔和却又蕴含着不容侵犯的威严,如同最纯净的琉璃,将整座古山与神殿包裹其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光芒流转间,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明灭,散发出令人心折的神圣气息。长老此刻早已忘记了恐惧,只是痴痴地望着那被神光笼罩的古山与神殿,仿佛看到了某种超越凡俗的存在。
玛雅的灵魂也因为这神光的映照,原本虚淡的身影似乎凝实了少许,她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那微笑中带着对囚牛的信任,也带着对过往的告别。囚牛依旧专注地操控着灵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剥离古山并非易事,但他眼神中的坚定却从未动摇,他要将这座承载着玛雅与自己过往记忆的古山,带离这片即将发生剧变的土地,给它一个安稳的归宿。
“玛雅,这就是囚牛古山和神殿的面貌,原本我是想要将你直接带到这里的,可是担心破坏你的无忧无虑,便是没有这般做。现在,我让你看看这囚牛古山吧!”
玛雅欣然一笑,道:“能够生活在这里,倒也是一种不错的归宿了,可惜,我终归还是看不到那一天了。不过,囚牛,你便是好好留在此地修行生活吧。我的死肯定会在你心里留下伤痛,不过我不希望这个影响到你,未来的你,我希望你记住我的歌声,记住那些美好。”
玛雅的话语让囚牛心头一痛,隐隐间便是做出了某种决定,温柔一笑,道:“放心,我自有办法让你我永伴。不过,得委屈你了,我会用我躯体的一部分炼为月琴,到时候你便是暂且栖身其中,待得我实力更加强大,便是为你再造躯体。”
说着,囚牛便是化为本体,运转灵力,剥离自己一根泛着莹白光泽的肋骨。那肋骨刚一离体,便散发出温润的灵气,仿佛蕴含着囚牛千年的修为与生命力。囚牛用灵力小心地托着肋骨,眼中满是疼惜与决绝,他张口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如赤练般缠绕上肋骨,发出滋滋的声响。在精血的浸润下,肋骨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骨质逐渐变得细腻如玉,表面浮现出繁复的银色纹路,如同最精美的雕刻,那纹路正是囚牛一族特有的图腾,蕴含着古老的契约与守护之力。
玛雅的灵魂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虚淡的身影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无声地从她虚幻的眼眶中滑落,融入空气。她想阻止,却发现自己连伸出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囚牛进行这近乎自残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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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牛,你……”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充满了心疼与不舍。
囚牛却只是回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玛雅,这是我能为你做的,也是我必须做的。”
他继续催动灵力,指尖划过肋骨,那些银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流转、组合,逐渐勾勒出月琴的轮廓。琴身修长而优雅,弧度完美,仿佛天生就该是这般模样。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琴弦也缓缓凝聚而成,并非凡物,而是由囚牛的灵力精华所化,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轻轻拨动间,仿佛能听到天籁般的清越之音。
不过片刻功夫,一把通体莹白、纹饰精美的月琴便出现在囚牛面前。琴身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灵力波动,与囚牛的气息紧密相连,也隐隐与玛雅的灵魂产生了共鸣。囚牛小心翼翼地将月琴捧在手中,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然后看向玛雅,眼中充满了期盼与温柔:“玛雅,过来吧,进入这月琴之中,它会是你最安全的港湾。”
玛雅看着那把凝聚了囚牛心血与肋骨的月琴,感受着其中传来的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囚牛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不会更改。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她生活了无数岁月的土地,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依旧呆滞的长老,然后将目光定格在囚牛充满期盼的脸上,虚淡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缓缓飘向那把月琴,最终没入其中。
就在玛雅的灵魂融入月琴的瞬间,月琴发出一声清越空灵的琴音,如同杜鹃泣血,又似凤鸣九天,琴身上的银色纹路光芒大盛,将整个空间都映照得一片银白。囚牛感受到月琴中传来的微弱却真实的灵魂波动,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但随即又被深深的疲惫所取代。剥离肋骨、炼制月琴,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不久的灵力。
他轻轻抚摸着月琴光滑的琴身,低声说道:“玛雅,从今天起,你我便永不分离。”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将月琴背在身后,然后抬头望向那座已经完全脱离溪底、悬浮在空中的囚牛古山与神殿。古山上的神光依旧璀璨,神殿中的钟声似乎也变得更加悠远。囚牛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是时候带着古山、带着玛雅,离开这个充满了伤痛与背叛的地方,去寻找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新家园了。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悬浮的古山飞去……
“你不要走……”
就在这时候,那个老者却是近乎疯癫一般跑了过来,而沈没惊讶地发现四周的一切都历经沧海桑田,变成了现实的模样。
沈没没想到这位老者居然会是当初村寨的长老,当即便是皱眉道:“长老,想不到你居然真的被困在这里,成为了这片古山的守护者,看样子,囚牛和玛雅最后还真的是十分仁慈,留你一条性命了。”
长老闻言,当即便是大怒不已,一道强横的灵力威压便是朝着沈没碾压而来,沈没微微一惊,当即运转灵力相抗,长老的灵力威压便是伤不到沈没半分,只是让沈没略感不适。
“看样子,长久的囚禁到底还是让你有所提升,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长老自然不可能会是毫无实力,只是沈没也未曾料到他居然可以释放这般灵力威压,他的实力也差不多在玉衡境之上了。
“无尽的岁月,我只是想要脱离此地而已,可却也是永远都被困于此!原本历经无尽岁月我的实力至少也都能够突破此地了,可是,囚牛却是对我灵魂施加了封禁,让我永远也都只是如此。不老不死,实力无法寸进,并且,永永远远真切体会到当初囚牛和玛雅的痛,也是永永远远无穷无尽的悔恨!我是村寨的长老,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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