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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天宇没有看这场战斗，他转过身，跑向了走廊的另一端，那是车库方向。
佯攻的那一路还没有出现，他们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如果他猜得不错，他们的目标不是正门攻入，而是从车库进入后绕到实验室的另一侧，和正门的人形成夹击。
他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实验室，莫天宇跑到走廊尽头，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冲下了楼梯。
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像急促的鼓点，他跑到二楼的时候，听到了下面传来的声音——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从一楼往上走。
他停下来，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雾弹，拉开了拉环，然后扔了下去。
烟雾弹在楼梯间炸开，白色的浓烟迅速弥漫，吞没了一切，下面传来咳嗽声和咒骂声，脚步声变得混乱。
莫天宇没有等，他转身跑回三楼，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冲进了走廊。
他跑过会议室，跑过办公室，跑过茶水间，终于到了量子实验室的门前。
门是锁着的，指纹锁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蓝光，他把手指按上去，蓝光变成了绿光，门开了。
实验室里一片漆黑，各种仪器在黑暗中沉默着，像沉睡的巨兽。
陈知微的量子计算机原型机，占据了实验室中央的大部分空间，密密麻麻的光纤和电缆从它身上延伸出来，连接着周围数十台设备。
莫天宇走到原型机前，伸手摸了摸它冰冷的外壳，这东西花了他们两千八百万，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花了陈知微和他的团队所有的心血，如果被毁，一切都完了。
他不能让它被毁。
莫天宇转过身，面对实验室的门口，从腰间拔出那把军刀，刀刃在手电的光束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他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塑等待着，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一道人影出现在实验室门口，黑色的战术服，黑色的面罩，只露出眼睛，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莫天宇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些眼熟——那双眼睛他见过，在那个皮包公司的面试中，在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脸上。
林默。
“莫总，我们又见面了。”
林默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来，带着一丝笑意，“这次你不会再有那么好运了。”
他举起手枪，对准了莫天宇的额头，莫天宇没有动，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林默，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嘴角微微上扬。
“林默，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输吗？”
林默的手指微微一顿：“为什么？”
“因为你太喜欢说话了。”
莫天宇的身体猛地向旁边一闪，与此同时，一道银光从实验室深处飞出，精准地击中了林默的手腕。
林默的手枪脱手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滑出了好几米远，他捂着手腕，脸上满是震惊和痛苦。
匕首插在他的手腕上，鲜血从指缝间涌出，苏晚从实验室深处的黑暗中走出来，白色连衣裙上沾着几点血迹，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澈，脚步依然稳健。
“我说过，谁动他，谁死。”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刀锋，林默看着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同伴已经倒在了走廊里，三个人，全部失去了意识。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方舟计划不会成功，天行科技不会消失，而我莫天宇，会亲手毁掉归墟。”
林默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是他从未在这个男人眼中见过的情绪，不是因为莫天宇的话有多狠，而是因为他的眼神。
那种平静到极致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神，像是一个已经看透了生死的人，没有什么能让他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