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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脑子嗡了一声。
回头看向初一，初一眼睫垂了下去，没有回答。
她上前半步挡住巷口那两人的视线，低声道：“公子先离开这儿吧。”
无忧看了眼东宫守瑛，也没心情再说什么。
晃了一下，转身下楼。
不能慌！
无忧在心里自说自话了数十遍，咬紧牙关，一步一步慢慢走。
初一生怕她脚下不稳，紧紧攥扶着她的胳膊，十五一脸铁青地跟在身后。
周氏对着那兄妹等的不耐烦了，也出来透气，正巧听到了落水这句。
怔怔上前两步，母子对视一眼，心情复杂地跟在后面。
周氏瞧着她黑沉的脸，到底没憋住，刚到一楼便快走几步，一把扯住无忧的胳膊，
“上头那两人说的是真的吗？”
“不知道。”
“这种事不会空穴来……”
“大夫人若有门路，可自行去打听。我先走了。”
无忧匆匆打断，胳膊一抖，挣开了她的手。
周氏心中大惊，看到这嚣张丫头瞬间惨白的脸，莫名又有些出气。
东宫守瑛想着那些不知真假的话，也跟着心慌，“十一妹妹，不会出事吧。”
周氏凉飕飕一笑，
“她能有什么事，好日子过到头罢了。
走吧，儿子，赶快把这事解决了，娘带你去前头百味楼吃顿好的！”
“现在吗？”
“对，儿子争气了，老娘高兴！奖励你！”
人的悲欢喜乐各不相同，马车内，无忧坐在软垫上，目光定定地落在对面两人脸上。
“是真的吗？”
十五和初一交换了一个眼神，皆轻轻点了下头。
这两个人，跟了她这么久，从来都是天塌下来没啥反应的。
而现在，她们在紧张。
无忧深吸一口气，“这么大的事！你们就这样瞒着我吗？”
十五心急如焚，可她不会说话，这种时候还是交给初一。
初一：“姑娘别急，奴婢也是在等九风大人的确切消息。
不是有意瞒您，是……
怕消息不准，给姑娘添乱。”
“这么说，真的很严重？真的失联了？”
无忧双手握紧，努力压下糟糕的杂念。
初一：“坠海是真的，但没有消息也算好消息。
当夜便大肆打捞，没有找到，未尝不是好消息呢！”
她的语调竭力平稳，但无忧听得出那平稳底下压着的颤抖。
初一在说服她，也在说服自己。
“什么时候的事？”
初一几乎不能
十五犹豫了一瞬：“坠海是在前天夜里。”
前天？
无忧闭上眼，从坠海到现在，两三天了。
海水有多冷？
这个时节的海水，冰冷刺骨。
那年赈灾时，她便听奶娘说过，水能吞人。
即使通水性，最多两盏茶就会冻得四肢僵硬。
哪怕是深谙水性的渔夫，三两个时辰便能要了性命。
奶娘的兄长就是打渔时淹死的，精通水性，不等于不会被吞。
“都两三天了，还没找到人，这算好消息？”
她心中五味杂陈，陡然睁开眼，努力绷着，不至于自己的嘴脸太难看。
十五忙道：“也许找到了，还没报来。传送消息也是需要时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