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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趁得方才语重心长的辩白全成了笑柄。
“你……你怎么会……”
高阳太傅太过惊骇，本能不认，可对无忧做事谨慎的了解亦让他死了心，连辩驳都忘了。
强弩之末，喃喃自语，不敢认，亦不敢否认。亦恐在学生面前最后一丝脸面都没了。
“我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吗？难道我不知道这事就不存在了吗？
各种巧合，总之我知道了。
古人说得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能欺一时，欺不了一世。”
高阳太傅这才真的慌了，仿佛已然看见身败名裂、千夫所指的唾骂，巨大的恐惧笼罩心头，眼珠乱转，下垂的脸颊肉都隐隐颤抖。
他极力掩饰着恐慌，却发现连手指的颤抖都控制不住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以为这样，老夫就……”
无忧早受够了这副嘴脸，冷淡打断，
“太傅安心，我无意以此生事。
只盼陛下再起兴办女学的念头时，您不要再横加阻碍。
也莫要在与陛下的对弈时，佯装不经意、热心的、变着法子的给陛下举荐晋王妃了。
既要做遗世独立的君子，手便莫要伸太长了。”
“你是来警告老夫的？”
“您可以这样想，反正您早已习惯了把过错甩出去，我只是觉得因一己之错断了无数无辜女子的念想，很不道德。
因一己喜好手伸太长，很不厚道。”
无忧是在看老道留下的手札时，意外发现了一页夹在书中的情诗，一眼认出了那是高阳太傅的字迹。
蛛丝马迹，层层回想，再旁敲侧击打听一番，终是有了轮廓。
其间细节，她不得而知，亦不想知，只这轮廓已足够撕破道貌岸然的假面。
什么山间高雪、清风傲骨，不过是个媚上的伪君子、敢做不敢当的懦夫负心人。
高阳太傅似是终于抓到了狐狸尾巴，混沌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喜和讥讽，
“你以为都是老夫误你吗？
就算老夫不举荐别人，也轮不到你！
你们的如意算盘从根上就打错了，官家越看重五皇子，你就越不可能！”
“以咱们寡淡的师徒情，我的婚事便不劳太傅费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在媒婆所挂了名呢。”
“你还别不信，动动你的脑袋瓜子，一向不近女色的五皇子破天荒给一姑娘送年礼，花闻传的满城风雨，沸沸扬扬，宫中对你可有任何召见？
以你的心智，当真没想过其中深意？
老夫不怕告诉你，你从一开始就不在局中！
水花再大，终究要散去。
枉你读书多年，一头栽进镜花水月中，与痴儿何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