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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抬腿抢先一步跨过贺云锦身边，他搂住熊涛的肩膀把他拉开：＂我换完了，走吧。＂
＂啊？哦，好。＂
熊涛觉得那个收垃圾的人有点儿眼熟，想要回头看，却被裴郁按着脑袋催着往篮球场的方向走。
声音逐渐远去，贺云锦长舒一口气。他扯了扯因为紧张而出汗晕湿的衣服，耳边充血的鼓膜嗡嗡作响。
还好……没被认出来。
贺云锦推开更衣室的门，见里面空无一人之后，强行压抑的委屈翻涌，忍不住鼻子一酸。
他靠着门蹲下来，把脑袋埋在膝盖上，发出沉闷的呜咽声。
良久，他擦了擦脸上的泪花，把口罩戴好，站起来去收拾垃圾桶里的垃圾。
—
＂你要辞职？＂
张哥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裴郁。
对面的人脸上没再化那些花里胡哨的妆，张哥还是第一次看清楚裴郁原本的长相。
就他多年在酒吧工作见过的各形各色的人来说，裴郁这张脸也是极其出色的。
少有人可以在让人觉得一眼惊艳之后，细看他的五官仍然找不出任何缺点。
眼见着裴郁终于不化那给颜值降分的妆了，张哥惋惜道：＂可惜了，你这张脸要是继续做牛郎的话，一晚上可以多卖不少酒。＂
裴郁摇头拒绝：＂不用了，我现在还是想专注学业。＂
张哥点点头：＂也好，毕竟你是表演系的学生。小裴，等你出道那天，可不要忘了你张哥啊！＂
说到最后，张哥笑呵呵地用拳头怼一下裴郁的肩膀。
裴郁笑着说：＂那是一定的。＂
＂不过……＂张哥犹豫了一下，搓着手说：＂你可能还要过阶段再走。＂
张哥指着酒吧酒池的位置给裴郁看，他告诉裴郁那个位置的驻唱歌手最近家里有事不能继续干了，而酒吧一时间招不到新的驻唱歌手，正好裴郁不干牛郎了，不如就顶替一下。
张哥怕裴郁为难，补充道：＂你也不用担心唱不好，我这儿酒吧音乐设备都挺好，你就坐那儿捧个吉他啥的乐器哼一会儿就成，毕竟你这脸就是活招牌。＂
裴郁忍不住笑了：＂张哥，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张哥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抠了抠自己的脸，呵呵两声，告诉裴郁他可以加钱。
裴郁见状也没拒绝，毕竟原身花钱大手大脚，给他留的钱也不多，短时间找到一份新的工作也不容易，在酒吧做一段时间驻唱歌手是个不错的选择。
张哥在裴郁同意之后高兴地打了个响指，随后他去换衣间捣鼓了一会儿，掏出一套衣服递给裴郁。
＂新买的，还没人穿，我想你应该合适。你之后就穿这身在那儿唱，保准给你张哥的酒吧带来一堆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