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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血花四溅，随着那只断掉的胳膊落到了地上。
“啊——”陶墨染一把抓住自己的肩膀，见血流不止，赶忙从身上掏出一张纸，往断臂上一贴。
神奇的是，断臂的血竟突然止住了。
陶墨染半边脸溅满了鲜血，因疼痛而变形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他略略看了看脚下的断臂，恶狠狠地说：
“我毕竟是纸扎门的人，还是这混沌之主，杀了我，这混沌界大乱，昆仑、人间都不会太平。”
说罢，嘴边浮现一抹冷笑。
不远处，吴音几人在蛇族人的协助下，与厉鬼打得正激烈，一道道白光闪过，厉鬼便倒下一大片。
然而，那些倒下的黑色恶鬼很快又一个个站立起来，凝结成型，继续朝他们反扑过来。
“看到了吧？”
陶墨染指着那边的战场对柳昆仑说：
“厉鬼以我的怨念为食，只要有我在，这些厉鬼就能重生，他们不是能打吗？这种车轮战术，看他们扛不扛得住。”
的确，刚才被打散的厉鬼很快又聚集起来，而越来越多的蛇族人却因为劳累一个个倒下去了。
看着接二连三倒下去的蛇族人，柳昆仑心如刀绞。
杀，不能杀；放、不能放。
这该怎么办呢？
“蛇王——蛇王——”
这时，一旁传来微弱的呼唤声。
是陶明染。
声音不大，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自己说。
眼前的陶墨染身受重伤，看来一时半会不会偷袭，柳昆仑干脆按下身子，落到地面上，走到陶明染身旁。
陶明染刚才消耗法力，打开混沌界的出口，此时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他凑近陶明染的身边，低声问：
“怎么？你有好办法吗？”
陶明染嘴边露出一丝自得地笑意，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
“杀了陶墨染——”
“什么？杀了他？”
柳昆仑大吃一惊。
“他不是你兄弟吗？虽然是个冒牌的，可好歹冒牌了这么多年，我要是杀了他，你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而且，他死了，混沌界乱了怎么办？”
“对了，他背后好像还有更强的人，就是那个人破了九幽之门，不问出来吗？”
陶明染面色苍白，摇了摇头：
“他不会说的。况且，他用我把你们引过来，就是要一网打尽。”
“他已经疯了。你快杀了他，不然，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杀了他，我打开出口，你带着吴音等人出去，后续的事情有我呢。”
见柳昆仑还在迟疑，他目光坚定又决绝地说道：
“我可是纸扎门正经传人，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