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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芷最擅长快刀斩乱麻，作为杀手的那几年，她最擅长的就是快速结束。不纠结，不研究。
唯一一次失手，就是没有杀死郑开奇，原因也很简单，他话多，样子也讨喜。
嗯，这个很有内媚气质的女杀手，是个单纯的女人。
了解了郑开奇就没下手，后来各种牵扯，各种交集，各种故事，她就再也没有忘记他，甚至离开故土来到了上海，赖在了他身边。
可惜，他娶了白冰，可惜他只是把她当成好友，伙伴，而不是爱人。
莲芷不止一次想过干掉他的妻子。但可惜妻子是白冰。
白冰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舍得伤害的那种姑娘。
善良的像是自己的妹妹。亲生的那种。
谁又能为了一个男人去祸害自己的亲妹妹？
所以莲芷很痛苦。她能做的最大极限，就是像个杀手去杀人那样偷偷摸摸溜上人家的床，躺一躺。
如果女主人发火了发怒了，那么她就有理由争抢，掠夺。
但是对方见到她，反而是白冰不大好意思。
这让莲芷很不高兴。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是彭小姐想来这里看看香粉。”白冰解释着，“姐姐，好久不见了。”
彭嫣然察觉到了微妙的尴尬关系，“不如，我们下次再来？”
“倒也不必。喝喝茶总是可以的。”
莲芷看向白蟒，“愣什么呢？泡茶招待客人不会？”
白蟒就要忙乎呢，外面赶来了彭家的人，说有日本人来，要请白冰回去问话。
“看来只有下次了，姐姐。”
白冰和彭嫣然告辞，白蟒出去送了送，小心翼翼回来，见掌柜的在那看着茶杯发愣。
她说道，“你之前，也给郑处长干过活？”
白蟒不知道处境，莲芷是知道齐多娣安排的。她是白蟒的考察人，还能帮到自己。
她自然也知道白蟒是郑开奇推荐的。这小子帮郑开奇几次，最近的一次还因此被特务收拾了一顿，都咬死没吭声。
这段时间开始在棚户区接触共产主义，看先进书籍，理解中国现在的灾难，慢慢成为一名有信念有追求有觉悟的崭新的共产主义战士。
这是每一个在高压下工作的革命者都必须经历的蜕变过程，而白蟒的这个过程可能就会短一些。
白蟒还想隐瞒一些，他不知道莲芷的身份，“是的。都是些小事情。”
“看见刚才接他的日本人了？”
“嗯。看见了，一个军官。穿着常服，没有明显军衔。”
“认识么？”
“对不起掌柜的，我不认识那么多.....我只是个小角色。”
莲芷问了问军官的样子，发现自己也不认得。
因为那个负心汉，自己对他身边的日本人算是比较熟悉，几个相熟的大佐中佐，身边的副官，传令官之类她都了如指掌，并没有现在白蟒描述的这个。
这个混蛋，又增加了新的军官朋友了？
莲芷还是有些担心，起身道：“从哪条路走的？”
去看看吧。
她起身出来，看着一辆轿车拖着长长的漫天黄土一路北驰，它需要绕一个大弯走工业区的路线才能绕出去。
“我想多了？”
莲芷想起了什么，“嗨，小子，彭小姐呢？”
白蟒走了出来，“也跟着上了车。”
莲芷眨眨眼，“为什么？”
白蟒摇头说道，“我就听那军官问谁是白冰？后来不知为什么，都邀请上了车。”
莲芷开始往小路上跑，白蟒在后面跟着，“怎么了掌柜的？”
莲芷惊讶于白蟒能跟上自己的速度，她脚下不停，边跑边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看看。你跑的很快嘛，小子。”
白蟒有些不好意思，“掌柜的，我以前是戏班的。练过几年功。”
“好。”莲芷停了下来，“你继续跑，从这里走可以抄近路，你想办法截停车子。”
白蟒愣了愣，“为什么？”
“不为什么。”莲芷无法解释自己的直觉，“快去。”
“好的掌柜的。”白蟒跑了起来，从小路穿了过去，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不见了莲芷的踪影。
整个棚户区的街道上，只有三个电话亭。电话局的意思，可以正常铺设，但郑开奇拒绝了。
一来这里有情报交易中心，电话亭太多，情报容易传递的太快。
生活区的三个电话亭，还是因为工业区的搭建顺便加的。
而香料店门口的电话亭是最接近这里的情报交易市场的，只要他们要对外传递得到的情报，会来这里打电话。
这是莲芷的任务。盯着这里。
而且，为了她这个监督者能尽快的把情报传递出去，齐多娣专门给她安置了一个小组。
棚户区现在是地下警委最大的基地，这里有几乎一半的活跃力量。
莲芷赶紧跑到电话亭，打出去了电话。
“我需要一辆车，现在，马上。”
黑色轿车上。
彭嫣然打量着车子，觉得这日本人的车子跟她坐过的郑开奇的车子没什么两样，但自己就是自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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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郑处长的车上，她想说什么说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但现在她连稍微动一动，都觉得前排那日本人就要回头看过来，顺便握住他放在膝盖上的军刀。
日本人啊。
不是每个人都能轻松跟他们相处的。
她看了看身边的白冰，她只是安静坐在那，见自己看过来，白冰回以微笑，伸手握住彭嫣然的冰凉小手。
她看得出来彭嫣然很紧张，善良的她打破了车里的安静，开口问道，“长官，郑处长在哪里？咱们是去他那里么？”
副官回头看了看她，这绝对是个美人。
“嗯，郑处长在宪兵队，我们，去华懋饭店。”
白冰轻声问道，“为什么不去宪兵队？”
“嗯，”副官沉吟了下，说道，“他晚些会去，我们先去见另一个人。”
白冰“嗯”了声，“麻烦您嘞。”
副官笑了笑。
彭嫣然却感觉到，白冰握住自己的手少了些温度。
她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更加强烈，她一半屁股都坐麻了，她高度紧张。
她憋不住了，她决定悄悄抬点屁股的时候——
“砰”的一声，车子猛然颠荡了一下。
就在彭嫣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力道稍微大了些的时候，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司机紧急调整，停在了路边。
俩女惊魂未定。
窗外黄沙漫天。几个呼吸后，副官才打开了车门下车查看。
“八嘎。”
他骂着，前车胎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爆胎了。
早就坐崩溃的彭嫣然拉着白冰下来，心底有些幸灾乐祸。
她不想坐这个车了。
又有黄沙起，几人回头一看，一辆车子正慢慢悠悠往外走，到了近前，上面露出莲芷的脸，“这不是白冰么？你们这是准备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