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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云卿双手猛扯镣铐铁链,链身如毒蛇般绞住身侧一名黑衣人的脖颈,同时双脚凌厉飞起,将另一名扑来的暗卫狠狠踹向墙壁。
被铁链缠住的黑衣人来不及挣扎,只听“喀”的一声闷响,喉骨已碎,当场气绝。
云卿毫不停顿,左手一抖,一柄薄如柳叶、寒光逼人的精钢匕首自袖中滑入掌心。
他手腕疾转,匕锋划过一道冷冽弧光。“铮!铮!”两声脆响,手脚镣铐应声而断,沉重的铁链颓然坠地。
八道黑影,如同从墙体本身剥离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出。
他们全身包裹在漆黑的劲装里,脸上戴着惨白的面具,这便是永安帝残存力量的核心,最后的“暗卫”。
“不要伤了他这副皮囊,那是我的……”永安帝阴沉粗粝的声音传出他的命令。
八名暗卫动作整齐划一地扑向云卿。他们执细长弯刀,刀身泛着幽蓝,显然淬有剧毒。
云卿早有所料,挣脱铁链的束缚,他捡起暗卫的佩剑,身姿轻盈的迎着八名暗卫而去。
刀锋贴着他的颈侧掠过,带起的寒意刺入肌肤。另一柄弯刀已无声无息地撩向他的腰腹!
云卿动作毫无停滞,旋身未尽,左脚为轴,右脚猛地向上反踢,并非踢向持刀者,而是狠狠踢向旁边一张摆放着药壶的小几!小几应声倒地,几上的灯架倒在永安帝的床榻上,灯油洒在他的锦被上。
“哐当!”药壶在落地那一刻,被云卿一脚踢飞,滚烫的深褐色药汁劈头盖脸泼向那名攻向他腰腹的暗卫。
暗卫面具后的眼睛似乎微缩,动作不得不稍滞,侧身躲避。就这电光石火的一滞,云卿已如游鱼般从几柄弯刀交错的缝隙中滑出半步,右手五指并拢,以掌为刀,灌注全身劲力,狠狠劈在因躲避药汁而身形微偏的暗卫持刀手腕内侧!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暗卫手腕剧痛,弯刀险些脱手。云卿得势不饶人,手中长剑顺势一划,划破另一名挥刀砍来的暗卫脖子。暗卫挥出的刀停在空中,缓缓的倒在地上。
战斗在瞬间进入白热化。剩下的暗卫不为所动,配合默契,刀光剑影织成一张死亡之网,从四面八方罩向云卿。
云卿经过冥渊的调教,剑法更加精妙绝伦,只见他身形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时而格挡,时而作为钝器猛击,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与骨骼闷响。
药香、血腥味、还有灯油洒出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弥漫在狭窄的室内。
云卿的眼神越来越亮,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持久,必须速战速决!
机会出现在那名被他重创肋骨的暗卫动作稍缓的瞬间。云卿眼中厉色一闪,无视了侧面袭来的弯刀,猛地扑向那名暗卫,用肩膀狠狠将其撞得向后踉跄,正好挡在另一名暗卫的攻击路线上。
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攻击人,而是抓住了暗卫腰间悬挂的一件东西——一个扁平的、用来装火折子的皮质小囊!他将火折子握在手中。
“快来护驾!”
一直死死盯着战局的永安帝,此刻终于发出一声尖锐嘶哑的厉喝。他似乎意识到了云卿的意图,但为时已晚。
云卿背靠墙壁,猛地甩开火折子盖子,用力一吹!
一簇橘红色的火苗骤然亮起,在这昏暗的室内,显得如此明亮,如此……生机勃勃,却又带着毁灭的气息。
剩下的几名暗卫见状,攻势更急,试图在他引燃什么之前将其格杀。
云卿却借着墙壁的反冲之力,猛地矮身,从两柄交错斩过的刀锋下滚过,方向直指——永安帝的床榻!
他根本不去看身后追来的刀锋,眼中只剩下那张散发着浓郁药味和腐朽甜腥的床榻,以及床榻上那具骤然瞪大惊恐双眼的“枯骨”!
“护驾!!”
永安帝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之前的狂妄与阴沉荡然无存,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他挣扎着想坐起,想逃离,但那具衰败的身躯却只做出了无力的抽搐。
云卿已滚到榻边。他甚至没有停顿,直接将燃着的火折子,扔到浸满灯油的锦被上,本就干燥的织物在灯油的助燃下瞬间被点燃!
橘红的火舌如同苏醒的毒蛇,先是贪婪地舔舐着那一小片区域,随即,疯狂地燃烧起来——锦褥、床单、帷幔……
火焰“轰”地一声,猛地蹿高!火势蔓延之快,超乎想象,眨眼间便吞噬了半边床榻,将永安帝包裹其中!
“啊——!!!”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火焰中爆发出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痛苦、愤怒、以及面对彻底消亡的终极恐惧的嚎叫。
两名暗卫快速冲向火海试图拖出永安帝,云卿企容他们救人,一剑划过他们后背,两人跌进床上,瞬间被点燃;
另外两人则刀光如练,更加疯狂地斩向云卿试图救人。
其他暗卫也没料到云卿会火烧永安帝,一时间都乱了阵脚。顾不上和云卿缠斗,扑向房间内可能存在的储水器皿或试图扯下未被点燃的厚重帷幔来灭火。 然而火势已成狂,救驾之举已是徒劳。
永安帝在火中疯狂地扭动、拍打,但那火焰如同有生命般缠绕着他,舔舐着他干枯的皮肤、稀疏的头发、那身华贵却早已黯淡的丝质寝衣。
火焰照亮了他扭曲到极致的面容,深陷的眼窝被火光填满,最后那点浑浊的精光被无边的恐惧和痛苦淹没。他伸出焦黑的手爪,徒劳地抓向虚空,抓向站在烈焰之前,面无表情注视着云卿。
“朕……不……甘……长生……江山……”破碎的词语从燃烧的喉咙里挤出,随即被更猛烈的火焰吞噬。
云卿站在那里浑身在火焰的热浪灼烤下阵阵刺痛。但他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另一尊冰冷的雕像。
他亲眼看着火焰如何爬上那具枯朽的身躯,如何将那扭曲的肢体吞噬,如何将那张曾承载着无尽野心与恶毒的面容化为焦炭,最终在噼啪作响中崩塌、碎裂。
浓烟滚滚,带着皮肉焦糊与药材燃烧的怪异气味,充斥了整个房间。幸存的暗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和猛烈火势所慑,一时竟僵在原地。
火光在云卿漆黑的瞳孔中跳跃,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没有手刃亲祖(虽已非人)的悸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以及冰冷之下,一丝难以察觉的、尘埃落定的空旷。
他终于,亲手为父亲,也为这持续了两代人的噩梦,画上了句点。
以火为葬,灰飞烟灭。
身后的门扉传来被撞击的声音,显然外面的守卫被惊动了。灼热的空气开始令人窒息。云卿缓缓转过身,面对残余的暗卫和即将破门而入的敌人,沾满血与烟灰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极致冰冷的弧度。
他的战斗,还未结束。但这墓穴最深处、最腐朽的核心,已然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