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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从瓦伦堡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
李焕点了点头。
美元，确实是对方手里最后一张，也是最强大的一张牌。
布雷顿森林体系解体这么多年，美元依然是全球贸易的结算货币，依然是各国央行的储备资产，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硬通货。
不是因为它有多好，是因为没有替代品。
“这张牌，你们打算怎么打？”李焕问，“你们不会轻易让出美元霸权吧？”
“当然不会。”瓦伦堡的回答毫不犹豫，“这是我们的根本。”
“那还谈什么？”李焕有些不解。
瓦伦堡往前倾了倾身，目光变得深邃：
“当今的贸易体系，是建立在美元霸权上面的。而中国的工业化，又是当今贸易体系最大的受益者。”
李焕没有说话。
“这些年以来，虽然你们依靠人民币国际化在挖美元的墙角，但不得不承认——”瓦伦堡一字一句，“美元依旧是当今世界最权威的货币。”
“所以呢？”李焕反问，“你们不会想把我们踢出美元结算体系吧？”
“那当然不可能。”瓦伦堡摇了摇头，“把你们踢出去，我们也受不了。中国是世界工厂，没有中国的商品，美元就是一堆废纸。”
他顿了顿：“但反过来也一样——如果美元崩溃了，你们也将遭受巨大的损失。当今国际贸易体系，将被彻底摧毁。”
李焕的眉头微微皱起。
“所以，”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拿自己的货币来威胁我们？”
“可以这么说。”瓦伦堡坦然迎着他的目光，“这就是我说的，美元是我们最后一张牌。”
他顿了顿：“一张金融核弹。”
“如果你们不想这个世界彻底崩溃，就有义务维持美元体系不崩溃。最起码，短时间内不能崩溃。”
李焕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荒谬，也是某种悲哀：“你们这是在搞金融讹诈。”
瓦伦堡没有否认。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确实如此。”
他顿了顿：“可这也是我们最后的依仗。”
那语气里，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也有一种“你拿我没办法”的有恃无恐。
李焕看着他，沉默了很久。那种荒谬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就是帝国的精英。
作为帝国的既得利益者，在帝国面临崩溃的时候，不是想着如何救亡图存，不是在想着怎么力挽狂澜，而是在利用帝国最后的余晖，为自己捞取最后的利益。
用美元威胁全世界，用崩溃绑架所有人。
这不是治国，这是敲诈。
可这一招，确实管用。
如今的全球化，是建立在美元体系之上的。石油用美元结算，贸易用美元计价，各国的外汇储备里堆满了绿纸。如果美元崩溃了，国际贸易不说彻底完蛋，但必然受到严重影响。
说到底，是中国还没有做好准备接手管理这个世界。
或者说，中国人压根就没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好吧。”李焕不置可否地回答，“说说你们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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