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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桌子上给“虞美人”点了歌的男人，见到自己的钱被甩回来后，立刻站起身，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然而，他话音刚落，在他附近的几张桌子陆陆续续有一些人影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酒吧的服务员也立刻冲了过来。
“哈哈，不好意思，误会，误会。”
服务员将一百元塞到了男人上衣的口袋里，陪笑道：“刚才我们新来的不懂事，今天虞美人她身体不舒服，不能点歌了。
您消消气，今天您这一桌我们请了。”
男人原本看到周围突然站起的黑影心中就打起了退堂鼓，现在服务员又给了一个台阶，于是他立刻就坡下驴。
“原来是这样，早说嘛。”
黄毛见状不屑的看了男人一眼，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孤零零站在舞台中央默默注视的“虞美人”，调戏似的吹了个口哨。
有了这个意外之后，原本还想给“虞美人”点歌的几人也就没再多事，而“虞美人”也就脸色暗淡的退了场。
只是她神情上的变化被汤梁尽收眼底，他立刻找来服务员买单后，走出了酒吧，转身进了一条小巷子。
小巷子的一侧是酒吧所在的一排商铺的后门，而另一侧则是一条小河。
今晚的月色很亮，倒映在水中宛如一个巨大的玉盘，河的对面是一片小树林，晚上经常会听到犹如婴儿啼哭一般的猫叫，所以很少有男女会进去放炮。
汤梁对于这里的记忆并不多，让他印象最深的就是上辈子他读大学时，曾经有个泡菜国留学生从小树林里掉到了河里，然后淹死了。
他之所以来这里，是等“虞美人”的，这里除了这家酒吧外还有其他几家酒吧。
驻场的歌手通常都会在一个酒吧唱完之后，从后门溜走再去其他酒吧。
然而，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虞美人”的出现。
郊区的风吹的他有些冷了，正当他犹豫要不要离开之际，酒吧的后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裹着一件皮衣的“虞美人”走了出来。
然而，下一秒，借着月色，汤梁便发现这女人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至于多不对劲？
就好像一个人花了四年时间，经历了一审败诉，二审败诉，向高院提起再审被裁定驳回，向检察院申请抗诉依然被驳回时的那种绝望。
在他的记忆中，他上辈子见到过许多人，其中有买了烂尾楼的，有被远洋捕捞的等等。
但他只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过这种绝望，他至今都记得，那是一种信仰破灭的绝望。
汤梁立刻提起精神，一边假装打电话，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对方的动向。
女人走出没多远后，便坐在了河边的一个露天椅子上对着河水发呆。
大约五分钟后，她掏出手机，像是在给谁发短信。
正当汤梁犹豫着要不要对着手机自导自演一场戏，以免引起女人警觉时，那女人突然之间助跑起跳，跳进了河里。
卧槽！
汤梁没想到这女人竟然那么决绝。
以往他见到过要自杀的人，都会在河边或者在楼顶站上许久。
但眼前这女人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一番行云流水的动作后，便已经只在水面上留下了一个水花。
完犊子了。
汤梁立刻拿着手机飞快的按下了110进行报警，与此同时跑到了女人落水的位置。
只是有些可惜，这个年代的移动网络信号并不好，即便是报警电话，也没有做到全域覆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