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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旁的克里斯廷娜也跟着起身，来到零的身后将自己的号牌递给零说道：“他们应该是同盟关系，这些钱虽然不多，但也能让您多一分机会。”
零淡漠地扫了一眼递到眼前的号牌，伸出纤白的手指，极其随意地将它接过，放在了身旁的小桌上。
但这一刻远处的米哈伊尔飞快地朝零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和忌惮。
若非布宁适时落下的第二声槌响，短暂地打破了僵持，会场内那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恐怕会持续更久。
终于，在布宁即将落下第三声槌的千钧一发之际，米哈伊尔那边似乎完成了操作。
谢苗账户上的数字瞬间跳动！
他如同即将溺毙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猛地站直，目光死死锁定零，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挑衅，嘶声喊道：“三亿一千五百万美刀！”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想象中的激烈对抗。
零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目光依旧专注于桌上的画纸，铅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然后，在那令人心悸的沙沙声中，一个平静得如同在讨论天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四亿美刀。”
零依旧低着头，铅笔在画纸上从容不迫地游走，仿佛刚才报出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数字，而非足以买下一座小国的天文财富。
但很显然谢苗的理智彻底被这份极致的轻蔑和绝对的碾压烧毁！
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跳，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号牌高高举起，嘶哑的声音几乎撕裂了他的喉咙：“四亿一千万美刀！”
这是他能调动的、甚至是他背后同盟能筹集的极限了！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只有铅笔划过纸张那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如同死神的计时器，在空旷的会场里清晰地回响。
零沉默了，没有再举起号牌。
布宁干咳一声，职业性地打破沉默：“皇女殿下？如果您不再出价，那么第三号商品，将归属于谢苗先生。”
谢苗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强撑着最后的体面和疯狂，试图用最后的逻辑动摇零，掩饰内心无底的恐慌。
当即朝着零嘶吼道：“皇女殿下！我手上已经有一份货品！就算我再以这个高价买下第三份，平均下来成本依然划算！您可要想清楚了！”
零置若罔闻。
铅笔依旧在纸面上滑动，勾勒着无人能懂的线条。
她对待谢苗的态度，如同对待一只在脚下狂吠却无法构成丝毫威胁的野狗。
克里斯廷娜也是极为释然的靠在座椅之上。
没办法，这个金额可不是喊一句话就能加上去的。
如今她也只能沦为一位旁观者罢了。
而布宁的木槌一次又一次落下：“四亿一千万美刀，第一次……”
“四亿一千万美刀，第二次……”
“四亿一千万美刀，第三次！”
最后一声槌响格外响亮，如同敲在谢苗的棺材板上：“成交！第三号商品，归谢苗先生所有！”
这时，苏恩曦微微侧过头，看着克里斯廷娜脸上的释然，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低声道：“看出来了吗？他们知道今年的货少，这是打算囤货在场外当黄牛呢。刚才死命跟零抬价，就是想把价格炒到一个让场外买家也疯狂的高度。”
克里斯廷娜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所以……这里拍出的天价，就是他们在场外倒卖的基准价？”
苏恩曦耸耸肩：“基本可以这么理解。当然，这只是合理推测。”
旁边传来诺诺慵懒的声音，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接口道：“我挺赞同的，他们应该没钱买第二份。”
克里斯廷娜惊讶：“你不是睡着了吗？”
“你们声音这么大，我想听不见都难。”诺诺伸手打了一个哈欠，看着谢苗身后的第二个货物：“他现在应该急的出手，否则按照金融黑市的惯例，每天的利息高达百分之三十。”
克里斯廷娜震惊：“这不就是纯纯的高利贷？他们晚一秒脱手，金额就是翻一翻。”
诺诺说：“可以这么说，如今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想要出手掉手中的货物，我看他们更贴近无抵押货贷，按小时收费每一个小时都会是天价的账单。”
苏恩曦笑道：“现如今他们，想要回本，大概率还会消除掉手中的一个货物，这样才能抓住物以稀为贵，让其余人一块跟着一起疯狂。”
克里斯廷娜微微皱眉：“这不就是在赌嘛。”
苏恩曦轻笑一声，指尖把玩着一枚金色筹码：“不然呢？没听说过那句话吗？‘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当然，更容易先下地狱。”
诺诺的目光追随着谢苗那近乎仓皇的身影，看着他在交易确认后立刻示意侍从带着第二个手提箱的女子离场：“更贴合他们的，恐怕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吧。可惜，胆子太大，容易撑破肚皮。”
正如她们所料，谢苗甚至等不及拍卖完全结束，已经带着那份烫手的“时间”提前离场，身影消失在通往场外交易区的通道深处，步履匆匆如同逃命。
而自始至终，零都未曾为他的离场投去哪怕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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