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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十七分。
“宋义，非核心业务切了多少了？”
“已经切了六成！”宋义从键盘前抬起头，神情依然紧绷，“CPU使用率暂时压到92%了，但如果明天早高峰再来一波，还是扛不住！”
“扛得住。”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明天早上之前，一千台新服务器会到。”
宋义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您……您说什么？一千台？从哪儿？”
“天上飞过来的。”
整个机房里的工程师全都听到了这句话。
一片死寂之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我靠，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任性啊……”
……
杭城。
马福报比陈默还早一步知道了微信支付服务器告急的消息。
陈默的系统开始出现卡顿的那一刻，阿狸的技术监控团队就捕捉到了信号。
“马总！”刘强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微信支付的接口响应时间已经飙到了八秒以上！用户端大面积报错！微博上已经有人骂街了！”
“好！”
马福报猛地一拍桌子，眼里精光四射。
“我早就说过，陈默这个二愣子不懂技术！搞什么红包雨，流量起来了服务器扛不住，这不就是找死吗？”
他转向旁边坐着的公关总监：“水军准备了多少？”
“五千个账号，全部待命。”
“关键词定了吗？”
“定了。第一波主打‘微信支付崩溃，用户绑定的银行卡信息可能泄露’，第二波主打‘陈默的支付系统根本没通过安全认证，用户的钱随时可能被盗刷’。”
马福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只要微信支付崩溃超过十分钟，你就给我全面开火。要让所有用户都觉得，把银行卡绑在微信支付上就等于把钱扔进了火坑！”
“等他公信力崩了，我看他陈默拿什么翻盘！”
刘强在旁边搓着手，嘿嘿直笑。
他们等了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微信支付的接口响应时间，从八秒，降到了五秒，然后三秒，然后一秒。
到了凌晨四点，一切恢复正常。
甚至比出事之前还要流畅。
刘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怎……怎么回事？他怎么扛过来了？”
马福报的脸色铁青。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看着那条曾经几乎冲破红线的折线，在短短三个小时内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去查！他从哪里搞来的算力！”
二十分钟后，刘强带着调查结果回来了，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马总……陈默包了三架安124运输机，连夜从外省空运了一千台顶配服务器到帝都。”
马福报的嘴角抽了抽。
一千台？空运？
这他妈什么打法？
刘强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而且他把默苑资本旗下所有非核心业务全停了，算力全部导给微信支付。据说光运费和加急费就花了两千多万。”
马福报缓缓坐回椅子里，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陈默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有钱。
是有钱的同时，还有一种变态般的决断力。
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的商人，面对服务器崩溃，第一反应一定是限流保稳。
可陈默没有。
他宁可砸几千万包飞机运服务器，也绝不让一个用户体验打折扣。
这种人，怎么赢？
……
帝都，默苑资本地下二层。
凌晨五点半。
最后一批服务器完成了上架调试。
所有的监控曲线恢复了平稳的绿色，像心电图一样均匀而有力地跳动着。
宋义和十几个工程师瘫倒在地上，有人直接躺在了机架旁边的地板上，打起了呼噜。
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走出机房，穿过走廊，推开通往一楼天台的消防门。
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天际线已经泛起一抹微白。
陈默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
马福报。
电话拨出去，响了四声。
“喂？”马福报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显然也一夜没睡。
“马总，我是陈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什么事？”
陈默看着天边逐渐亮起来的晨曦，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的热身结束了。”
“从明天开始，每单多补贴十块。”
“希望你的钱袋子，别见底得太快。”
电话挂断。
马福报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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