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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的死因或多或少，都是因为自己，或是与自己有关。
自己的重情之心，此刻反而成了最大的因果。
云长澜想到这里，不禁地一阵苦笑。
“怎么，小哥哥？那九幽剑灵几句话，就把你压成这个样子了？”
望曦看到云长澜的样子，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于是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云长澜的肩膀。
“没什么，只是忽然之间觉得有些累了而已，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望曦见状，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飞入剑中。
云长澜走出大殿，来到竹老面前坐了下去。
竹老似乎也看穿了云长澜的心思，一阵枝叶抖动，帮云长澜遮住了烈日。
“谢谢……竹老……”云长澜勉强地笑了笑，只听竹老的声音在云长澜的心中响起。
“你受苦了，孩子。”
云长澜心里五味杂陈。
论修为，云长澜不过二十岁，便已达到了化灵之境，就算是凌霄剑阁的四位长老也是自叹不如。
论机缘，上古剑灵在手，加上竹老灵魄反哺，试问世间有几个能有这样的缘法？
论地位，云长澜位居人界三大正教中执剑护法，遇事可行长老之权。
这样的造化，若是换做一般修行中人，恐怕随便一个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但他确实集三者于一身。
但是这样的造化，又给自己带来了什么？
一句“涉大因果”，让自己成为了玄天魔主的躯壳，那恐怖的力量就如同一个定时的炸弹一般蕴含在自己的身上。
一个“情”字，就可以让自己随时引爆这股力量，化身为魔，成为人界的公敌。
就算一切自在本心，自己的师门兄弟，自己的师父，师叔，凤姑姑，以及人界的所有正道，又将如何与自己共处？
一种强烈的厌世感油然而生，几乎占据了云长澜所有的神识。
“六哥。”云长澜不想被这种感觉所影响，轻声喊道。
一道红影落在云长澜的身旁。
“我们走吧，去见见那位胡先生。”
云小六不明所以，本来想问一嘴，结果看到云长澜的面色神情之后，到嘴巴的话又收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南畔村，沙滩之上。
“云道友，我知道你会来找我。”胡少文看了看云长澜和云小六，主动开口说道。
“为何不来？”云长澜面无表情地看着胡少文，心中生起一丝恨意。
“你知道我会来找你，你更知道我待胡少元如同尊长一般。”
云长澜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自临福镇客栈初次见到，两人谈天说地，谈古论今的场景，至今还深深的印在云长澜的脑海之中。
那时的胡少元风度翩翩，举手投足之间颇具大家之风，甚至自己都视其为兄长一般尊敬，崇拜。
而如今呢？自己只不过是他利用的一个棋子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