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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富强并不知道，他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并不是真的，而是周庆让人放出去的风声。
吕富强带着他们小组的人，一直盯着市局，不但让市局在审讯王海明和郝星宇的时候，束手束脚，不敢越雷池一步，而且已经对市局的其他工作也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
周庆气不过，又不敢赶人，便悄悄琢磨开了。
作为一个老刑侦，他感觉吕富强有问题，于是便想让人暗中调查吕富强。
但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没敢。
私下调查高层巡视组的重要人员，这可是严重违纪！
事情一旦败露，周庆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秦东旭也饶不了他！
于是周庆便玩了一招疑兵之计，让人悄悄制造了正有人反向调查吕富强的传言。
心中没鬼的人，自然不会担心这种风言风语，甚至还会主动追查风言风语的来源。
可惜吕富强心中有鬼！
他不但底子不干净，而且一直待在市局，更是目的不纯！
所以，他听到消息后，立刻被吓跑了！
巡视组刚刚离开的几天，李崇善和杨世金几人非常紧张！
他们能猜到，巡视组离开后，警方大概率会偷偷给王海明和赵星宇上手段！
为此杨世金还到市公安局视察过，专门强调了审讯纪律。
他们更是叮嘱市局内的自己人，盯着这件事，一旦发现市局有刑讯逼供现象，立刻给他们汇报。
周庆如今虽然已经彻底掌控了市局，但市局那么多人，他不可能把李崇善他们的人全都踢出去。
秦东旭也敏锐发现了李崇善等人动向，再次叮嘱周庆，先保护自己，再图案件突破。
这种节骨眼上，无论如何，都不能突破了法律的底线！
在这种背景下，周庆虽然也给王海明和周星宇上了一些手段，但终究没有做得太离谱。
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巡视组已经离开一周了，他们依然没有拿到这两人进一步的口供。
这倒不是市局的警察无能，而是失去了某些手段后，警方审讯的威慑力就大大降低了。
尤其是面对王海明和赵星宇这种老油条的时候。
王海明和赵星宇和警察打交道的时间太长了，太了解警方审讯的那一套了。
现代法律将刑讯逼供列为非法，主张疑罪从无，毫无疑问是文明的进步。
这个规定的核心思想，就是宁可放过坏人，不能冤屈好人。
但毫无疑问，如此一来，警方在审讯的时候，对犯罪分子的震慑力便小了很多。
如果所谓的心理审讯比刑讯逼供更好用，世界几千年来，也不会酷刑当道！
所以，虽然法律严禁刑讯逼供，但很多地方都将熬鹰、强光照射，不给水喝，不给饭吃等等手段当成了灰色地带。
只要不是闹出的动静太大，督察部门一般不会搭理这种事情。
但如果真追究起来，事情就很麻烦。
崇仰市如今正是波谲云诡的时候，稳一点还是最妥的。
连续几天过去，李崇善和杨世金几人发觉一切都照常，一直高悬的心，这才稍稍放回到肚子里。
但是李崇善昨天晚上和卢永健通过话之后，一颗心却又提了起来。
此刻听到杨世金的话，便道：
“王海明和赵星宇或许还能坚持的住，但这条利益链上的人着实不少。”
“牵扯到这么多人，要想仓促间把所有的尾巴都割掉，几乎不太可能。”
“我们这个环节不出事，不代表其他环节不出事啊！”
“比如老书记忽然权力受限，就很说明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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