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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剑星圣堂宗门所在的方向。没有嘶吼，没有泪水，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沉默，周身杀意凝如实质，化作霜雪覆盖四方。
下一刻，他迈开脚步，踏空而起，朝着剑星圣堂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前行。背影孤绝而决绝，每一步都带着血海深仇，每一寸气息都透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剑星圣堂！
此刻的凌霄，脑海中仅剩这一个念头，如烙印般刻在他意识深处，灼热而清晰。
复仇！
即便理智已如风中残烛，可这股焚天之怒，却深深根植于他意识的最后角落，成为支撑这具躯壳行动的唯一本能。
除了复仇，他心中已空无一物。
自姬明空气息消散的那一刻起，世间万物，皆已黯然失色，不值得他再投去一丝心念。
他早已未曾想过要活，复仇便是他这具躯壳残存的唯一意义。
在彻底终结之前，他必须血洗剑星圣堂，为明空，也为自己，了却这桩血海深仇！
一道纤细身影骤然掠出，稳稳挡在凌霄去路前方，正是刚挣脱束缚、强撑伤势赶来的凌碧。
凌碧望着眼前这具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的身躯，那双曾盛满温柔与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死寂的灰暗与焚尽一切的疯狂，声音忍不住发颤，带着近乎哀求的哽咽：
“凌霄哥，别去……求你了。”
凌霄的身形，似被这熟悉又脆弱的声音触动，在空中凝滞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他抬手，指尖带着未散的血气与微凉的温度，轻轻抚过凌碧的脸颊，动作依旧是从前那般温柔，语气却平静得令人心碎：
“哥以后，不能再护着你了。好好活着，照顾好自己。”
话音未落，他周身血色光芒再度暴涨，身形化作一道凄厉决绝的血色长虹，轰然撕裂苍穹。
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朝着东方天际尽头疾射而去，只留下一片被染透的猩红云霭，在风中缓缓飘散。
凌碧望着那道迅速消融在天际的红痕，缓缓闭上双眼，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顺着脸颊砸在掌心，灼得她心口发疼。
她比谁都清楚，凌霄这一去，便从未想过回头。
当姬明空倒下的那一刻，那个曾鲜活、爱笑、有牵挂的凌霄，或许就已经随她而去了。
此刻奔赴剑星圣堂的，不过是一具承载着血海深仇的躯壳。
片刻死寂后，凌碧抬手拭去泪痕，眼底的悲戚化作执拗的坚定，望向凌霄消失的方向，身形一展，循着那抹残留的血气追了出去。
无论哥哥变成什么样，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她都要跟着。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护他周全……哪怕她的力量，在这场浩劫中渺小如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