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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用力撬起第一铲土，铲头就撞上了一块埋在土里的硬石，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更是震得我虎口发麻。
碎土和石屑飞溅。
“妈的！底下全是石头！”
独眼也是骂了一句，他那一铲下去，同样遇到了阻碍，铲头刮在石头上，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但我们没有选择。
要不挖，要不死！
“挖！别停！”
我红着眼睛，不顾一切的再次挥动工兵铲。
这次角度更刁，用力更猛。
硬生生将那块石头连同周围的泥土一起撬了起来，扔到身后。
“卡！”
“嚓！”
“铛铛！”
越来越多的士兵冲了过来，看到我们在挖，立刻明白了意图。
有人拿出自己的工兵铲，有人用刺刀，甚至有人用手拼命的刨地！
工具撞击石头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声、泥土碎石被抛飞的哗啦声，瞬间在这绝壁前的空地上响成一片！
二十多人，如同发了疯的土拨鼠，在死亡逼近的阴影下。
对着坚硬的地面发起绝望而疯狂的进攻。
每个人都知道。
我们挖的不是沟，是生与死之间那道脆弱的界限。
“沙沙沙……”
“嘶嘶……”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不用回头，光听声音和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腥风，就知道那黑色的死亡潮水已经涌到了不远处，正在迅速填满我们与主队伍之间那几百米的安全距离。
“快！再快点！”
“把挖出来的土石堆在靠近我们这边，垒高一点！”
“炸药包！手榴弹！集中放到沟里！”
我一边疯狂挥铲，一边嘶声下令。
汗水混合着尘土从我额头滚落，流进眼睛，刺痛。
但我不敢擦。
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身后。
很可能看一下，就没了一秒的时间。
越来越多从主队伍溃逃下来的士兵冲到了我们身后。
他们看到我们在挖沟，看到远处那令人窒息的黑色浪潮，大多数人的脸上只剩下麻木和绝望。
一些人下意识的加入挖掘，但更多人因为体力耗尽或过度恐惧，瘫坐在一旁。
眼神空洞。
“蛇！追上来了！”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从队伍后方传来！
只见蛇群的前锋，那些速度最快的黑太攀，已经如同黑色的闪电，追上了落在队伍最后面的十几个士兵和镇民！
“啊！”
“救我！”
惨叫声瞬间响起！
几条毒蛇弹射而起，咬中落在最后的一个镇民的小腿。
那镇民惨叫一声倒地。
下一秒。
就被蜂拥而上的蛇群淹没，连挣扎都显得徒劳，身体迅速被密密麻麻的蛇虫覆盖！
只传出几声沉闷的呜咽和骨骼被绞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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