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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可的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就在要拧动的时候，她听到了墨澜的脚步声。
很快他就站到了她身后。
莉可嘴角动了动，继续拧动把手，门还开出一个缝就被身后的人推上。
“所以……你不需要我了。”
莉可的动作静止了。
墨澜刚开口的一瞬间，她还以为他会说，别走。
莉可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他。
“我没能给你你想要的，所以你要走了，是吗。”
他垂眼看她，语气低得几乎没有什么起伏。
莉可心里有一丝困惑。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她很想问他什么意思，但想了想刚才的事，她依然很气。
于是，她并不开口，就这么冷冷地盯着他。
此刻他的眼底比她更有温度，也更摇晃不止。
他踌躇地开口：
“我不会打电话给叔叔阿姨。也不会再问你。”
他声音很低。
“刚才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见。”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你不用因为这个走。”
莉可没动，但手整个离开了门把手，彻底转过身来。
他以前为了能和父母多待一会儿，总会把自己的病情说得严重些，但没有一次成功过。
但是……莉可。
她没走。
“你不走了？”他声音发紧，尾音却忍不住上扬。
“先说好，”莉可摘下口罩，“我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才留下的。”
她脸色疲惫，唇色也有些苍白：
“你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
她换回拖鞋，似乎听到什么震动声，往客厅的方向瞥了一眼。
“还有…你说我不需要你？”
她凝视着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我为什么来这里？”
说完，她把帽子再次摘下，长发顺着肩背垂落，带着些许弧度。
她的头发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又长了不少。
莉可绕过他走向客厅，低头看了眼茶几上的手机：“你有电话，白明的。”
他去接电话，她便伸个懒腰走去卧室。
他接着电话，看她进进出出拿了他的衣服和新的浴巾，整个过程，她都没有看他。
然后浴室传来了洗澡的声音。
他回答白明都有些心不在焉，白明说完话：“墨澜……我说完了，感想？”
“嗯……没问题。”
“哎……”对面传来白明的叹息，“莉可在你身边吗？你根本没在听我讲话吧。”
他猛地回神：“抱歉，刚才有点走神了。”
白明再次叹息：“看来莉可确实在你身边，她最近怎么样？上次见她……都好几个月前的事了。”
“嗯……她还好。”
他跟白明聊完，莉可已经洗好了，她站在洗手池前吹头发，微卷的发丝带着湿气。
她穿着他的长T和运动裤，衣摆垂到大腿，袖口也松松垮垮的。
之前她留宿的时候，也借过他的衣服来穿，那次的心情和这次完全不一样。
她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
她问：“衣服，不介意吧？”
怎么会介意。
他先摇摇头，又补充：“随便穿。”
莉可没有继续吹头发，她望着他，若有所思：“我四点钟就要出门，现在准备睡觉了。”
他点点头：“那你等我一下。”
话说出口，他看见莉可的眉毛慢慢扬了起来。
“好啊。”她说。
说完这句她便不再说话，两人之间也只有吹风机微凉的风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