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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帮？”
“老夫的本源，你已经转化了七成。剩下的三成，老夫本来打算收回来。但现在，老夫决定——全部给你。”
赢战一愣。
“前辈，那您……”
“老夫活够了。”玄道，“混沌海的那些记忆，老夫都看过了。诸天万界，老夫也游历过了。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该看的看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见过真正的超脱者。”
“如果你能迈出那一步，成为带着‘自我’的超脱者，那老夫也算开了眼界。”
“至于老夫自己……”他笑了笑，“没了本源，老夫会变成一个凡人。但没关系，凡人的生活，老夫还没体验过呢。”
“正好，体验体验。”
赢战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前辈，这太……”
“别磨叽。”玄打断他，“老夫的决定，谁也改不了。你准备好了吗？”
赢战深吸一口气。
“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玄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灰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那是他最后三成的本源。那些本源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缓缓飘向赢战，融入他的身体。
赢战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体内。
那些本源和他之前转化的七成不同——之前转化的，是他自己吸收、自己转化，虽然强大，但总有一丝隔阂。
而这最后三成，是玄主动送给他的，没有任何抵抗，没有任何隔阂，直接融入了他的源力之中。
源力在体内疯狂运转，经脉、血肉、骨骼，每一寸都在蜕变。
识海中，那层壁障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它不再是阻碍。
赢战伸出手，轻轻一推。
壁障碎了。
不是打破，不是撕裂，而是——融化。
像冰雪遇到阳光，像黑暗遇到光明。
壁障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他的识海，成为他的一部分。
赢战“看”到了。
墙的另一边。
那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数的光点在虚空中飘荡。
那些光点，每一个都是一个超脱者，每一个都代表着一种“道”。
它们没有形态，没有意识，没有自我。
它们是“道”本身。
赢战站在墙的这边，看着那个世界。
他没有过去。
他不需要过去。
因为他的“道”，不在那边，而在这边。
在他的心里，在他的牵挂里，在他的执念里。
他转过身，离开了那道墙。
识海中，光芒消散。
赢战睁开眼。
玄坐在他对面，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前辈。”赢战扶住他。
玄看着他，笑了。
“成功了？”
“成功了。”
“你还是你吗？”
赢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还是那双手，还是那个身体。但感觉不一样了。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源力，不再是“混沌与秩序的融合”，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
那是“道”。
他自己的道。
不是从混沌中来，不是从秩序中来，而是从他自己的生命中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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