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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谁能知道？
就算想要毛估估，不是真正做过统计，也不可能有个靠谱的数字。
看场下尽皆默然，周佛海知道这把稳了，继续往下问。
“这样吧，我来换个问法。有没有人知道，淞沪战争，我们中国部队的伤亡人数统共多少？”
这次，场下倒是立刻有人回答：“十八万多一点！”
“你说的这个数字，是从重庆方面发表的战报中得来的吧？”
“是！”
不管怎样，这个问题总算是答上来了。
周佛海像是挺满意，继续问：“他们的这个数字有没有水分，我们暂且不论。我想请问大家，重庆为什么没有发布过上海平民的死伤报告？”
“这不是废话吗？人家统计不到啊！”
“这位朋友说的很对！因为统计不到，这个数字就只能是我来同大家讲。大家先请记住了：截止到上周，我们民政局的同志经过了大量艰苦卓绝的工作，历时两年零三个月，通过访查，打捞，数据比对，身份确认，尸体拼接，样本提取等种种手段，目前确定的数字是十四万三千七百零九人！”
这下，友梅厅里突然之间静的可怕。
部队和平民的伤亡比例，差不多接近1:1了。
所有人的心头都开始沉重起来。
周佛海趁热打铁。
“这个数字，在我个人认为：作为一个合格的上海人，应该要去永生铭记！这个数字，如同国军牺牲在上海滩上的英雄烈士一样，应该刻在每一个上海人的骨头里！我们民政局的这些同志，所做的工作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他们的名字，也不需要你们上海人人人能够记得。我周佛海不敢贪天之功，但事实就是如此，没有汪主席，没我周福海，现在，眼下，当刻，也不会存在这个数字！就算有朝一日，有人有机会再做统计，也绝对不会较之现在更加精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等到这些话直击到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有人骂我们是汉奸政府，讲我们是投降派，这些…… 都没关系！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统计出上海这些年来的人口志，常驻居民和流动人口的变化趋势，重新制定难民、灾民的赈济方案…… 我周佛海别的不能保证，让上海滩上的这段历史不要变成空白，让后一代的上海人能够知道我们曾经经历过什么，做到这些，并不难！”
“最后，我想再来请教大家一个问题：民国二十六年，上海的老百姓死了十四万，绝大多数尸骨无存，能找到的两万多，现如今都埋在了青浦公墓，事情是我办的，条子是我批的，的确，现在全中国的老百姓都在骂我，也都可以骂我，但你们上海人…… 有什么资格可以骂我？”
场下自然有那些个明白人，看自己这边气势上已被压住，不得不说话了。
“功是功，过是过，侬不要偷换概念！”
“功罪千秋，历史上的评价从来都是整体评价。”
“朋友！想要跑来这里恩威并施？开玩笑呢？”
“要翻老账阿拉就翻翻清爽，来来来，一桩一桩来！侬先讲讲中储券是哪能一回事体？还有76号，这两年里杀了多少人？”
……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这么一搅，刚刚蒙掉的那些人里，顿时有人反应过来，随即加入战团，全场乱成了一片。
王二毛是第一次亲身经历这样的针锋相对，两边各说各的，听得早就晕了，感觉像是被无数只苍蝇围着，周遭尽是些“嗡嗡”声响。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住清醒，耳朵不好使了，关掉，灵台一点只能用眼盯着，台上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菊老像是在笑？
后面坐着的一圈大佬，脸上基本没什么表情，日本人懒散着，法国人想心事，商会的那帮人，各自规矩坐着。
那几个黑龙会的，早都已经回去了，洪门的人，依旧隔在中间，只是略显无聊。
顾明诚正在跟一个胖嘟嘟的老夫子低头私语，压根就没在听。
兜了一圈，视线重又回到菊老身上。
这个老头子，真的在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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