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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入土为安，只能火葬，送你娘最后一程吧。”这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莫温妤跟在娘亲的尸首旁，她想了很多，脑子乱哄哄的，怎么也想不明白。
怎么这么好的一个人，会做那么坏的事呢？
梵音在旁问道：“是不是不明白你娘为何会杀人？”
“嗯。”
“你无需明白，你只需要知道，你娘杀的是无辜之人，此举便是错的。”
“那不无辜就可以杀了吗？”
“不无辜也需律法制裁，如果来不及等到公平的审判，才能自己动手。当然，危及到生命之时，也可以先下手为强。”梵音说道。
莫温妤听懂了，娘亲错了，错在杀了无辜的孩子。
她之所以想不明白，是因为她站在了凶手的角度，而非被害者的角度。
火焰吞噬了莫芝的身躯，她的灵魂早就去了幽冥，如今这世上还怀念她的只有莫温妤。
莫温妤上前，用小罐子收起了娘亲的骨灰，她坐在灰烬旁，许久未动。
梵音也没再多说什么。还是个孩子啊，突然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需要很长的时间平复伤痛。
而凤月晚终于从浴房出来了，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
这里很久没住人了，城内到处都在修葺，加上风又大，因此到处尘土飞扬的。
头上总是会有沙子，刚才抖落下来不少。
凤月晚停下了脚步，回头抬头看向房顶，“烛影尘，你站在朕的房顶上是想打板子吗？”
烛影尘落下，“看看房顶有没有需要修缮的地方。”
他说完这句，而后弯腰行礼，“臣拜见陛下。”
凤月晚扬起嘴角，“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看你弯腰的样子。凤月瞳做了国师你可有不服？”
烛影尘直起了身子，轻声说：“没有不服。虽说是瞳神抹杀了苍凉晚，可凤月瞳是凤月晚的弟弟。陛下，刚才来了个高手。”
“我知道啊，他的剑被星晨拦在了宫门外。”凤月晚说着便坐下了，“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事的？”
“不是。我想来，这只是个让我来的顺理成章的借口。”烛影尘坐在了凤月晚身旁。
凤月晚侧眸看他，“你不会想说你心悦于我吧？你可别闹了，你不就是想当皇后吗？少阳说了，我是太阳，小宁是太阴，怎么算皇后也是小宁，轮不到你的。”
烛影尘表情凝固，少阳这疯子，就这么把他的后路刨了？他是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理由，可此刻好像都用不上了。
烛影尘慢慢站了起来，“陛下。臣告退了。”
凤月晚嘟囔着，“你连熊北护都不如，他还知道送我把小菊花呢，你就空手来的？”
“天下都是您的，臣也是您的。”烛影尘说完就慢慢往前走着。
凤月晚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笑容。
那个一句话就让她禁闭在家的国师大人，好像总是无处不在。
这次见他，倒是难得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连自问知晓天下事的国师大人都不知道，让她初次心动的，并非百里止戈，也不是熊北护，而是他烛影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