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寿衣店

第526章 赌约(五十三)(1/1)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有家寿衣店》最新章节。

但苏贝克不觉得这是玩笑。

那两个字带着一种冰冷的重量,砸在他的耳膜上,与“温暖”这个名字形成了极其尖锐的、令人齿冷的反差。

“奴隶?”苏贝克重复了一遍,声音因为被捏着脸而有些含糊,但里面的惊怒和寒意清晰可辨。他试图挣脱温暖的手,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看似随意,却蕴含着让他无法反抗的力量。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看你吓的!”温暖松开了手,又用力揉了揉苏贝克的头发,动作亲昵得近乎粗暴。“你这人,就是经不起逗。发烧把脑子烧坏了?连咱俩的老梗都忘了?”

老梗?苏贝克死死盯着温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看似坦荡的笑意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或闪烁。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不容置疑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像一堵墙,把他所有的质疑和恐惧都挡在了外面,反而显得他像个无理取闹、记忆错乱的病人。

“我……我们之前,经常开这种玩笑?”苏贝克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身下的兽皮柔软,却让他感觉像是躺在某种未知生物的皮毛上,充满了不安。

“当然!”温暖理所当然地点头,顺势在兽皮床边坐下,虎皮椅子被他丢在一边。他庞大的身躯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你忘了?上次在‘黑水巷’,要不是我,你差点就被那帮人抓去当苦力了。我救了你,你就说要给我当牛做马报答我,我说不行,当牛做马不行,当个端茶送水的小奴隶还凑合。”

黑水巷?苦力?苏贝克的记忆里依旧是一片浑浊的浆糊,对这些地名和事件没有任何印象。温暖的故事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点江湖气,符合他表现出来的这种粗犷性格。但苏贝克本能地觉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那块藏在掌心的碎玻璃,边缘硌得他生疼,像是在提醒他现实的尖锐。月黑风高的夜晚,冰冷的触感,疑似血渍的玻璃碎片……这些碎片,无论如何也无法和眼前这个“兄弟”讲述的、带着戏谑的江湖故事拼凑在一起。

而且,“奴隶”这个词,从温暖口中说出时,带着一种……一种下意识的顺滑,不像玩笑,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称谓。

“怎么了?真忘了?”温暖凑近了些,带着探究的神情,他的呼吸喷在苏贝克脸上,温热,却让苏贝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来烧得不轻。行了,别胡思乱想了,先把水喝了,好好睡一觉。在我这儿,安全的很。”

他又把之前那杯水递了过来。

安全的很?苏贝克看着那杯水,清澈见底,刚刚温暖也当面喝过一模一样的。理智告诉他,这水应该没问题。但一种更深层的、源于动物本能的警觉在疯狂叫嚣:不要喝!不要相信!

他此刻的犹豫和恐惧,在温暖的叙事里,被完美地解释成了“发烧导致的糊涂”和“别扭体质”。他的一切反常,都被这个看似合理的故事包裹、消化掉了。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恐怖。不是面对张牙舞爪的怪物,而是被困在一个看似温暖安全、逻辑自洽的牢笼里,你自己的怀疑和恐惧,都被扭曲成了病症和错觉。你甚至无法向任何人求救,因为在外人看来,那个对你好得过分的人,才是你的救星。

“我……我等下再喝。”苏贝克艰难地开口,避开了水杯,“头很晕,想先躺一会儿。”

温暖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最终,他咧开嘴笑了笑,把水杯放在了床头的矮几上。“随你。那你先休息,我就在旁边。有事叫我,我的……‘兄弟’。”

他特意在“兄弟”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起身,重新坐回了那张虎皮椅子上。虎皮上那双空洞的玻璃眼珠,似乎正幽幽地对着床的方向。

苏贝克蜷缩在柔软的兽皮里,身体因为发烧或许真的开始泛起一阵阵寒意。但他心里清楚,更冷的,是眼前这个看似一片好意的“温暖”,以及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安全屋”。

他悄悄摊开手掌,那块碎玻璃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微光。他必须想起来,那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到底做了什么?而这个自称是他“兄弟”和“主人”的温暖,究竟是谁?

电视里,《海绵宝宝》的片尾曲响了起来,欢快的旋律在这个房间里回荡,却扭曲成了一种怪诞而压抑的背景音。

苏贝克压抑的不行,但头晕脑胀的感觉又让他忽略了这种压抑,似乎根本就集中不起精神去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阳光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惨白,透过不知名的窗户,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苏贝克脸上。他猛地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烫。

不是发烧的燥热,而是皮肤表面真实的、被炙烤过的灼痛感,仿佛昨晚梦里铁板的余温还残留着。

随即,他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苏贝克想起昨晚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自己被做成铁板鱿鱼,在铁板上反复炙烤,就快熟了。

厚重的兽皮将他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卷,只露出一个头。皮革和浓密毛发混合的气味充斥着他的鼻腔,闷热而窒息。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了温暖的“罪证”——温暖自己就睡在旁边,身上随意搭着那件显眼的兽皮大衣,而他的手臂,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紧紧箍着被裹成粽子的苏贝克,像是抱着一个等身的人形抱枕。

原来梦里那持续不断的压迫感和灼热,源头在这里。

苏贝克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暖沉睡的脸。此刻的阳光照亮了那张脸,褪去了夜晚灯光下的暧昧与模糊,显出一种近乎雕塑般的硬朗,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苍白。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但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梦里也承担着什么重负。

人气小说推荐More+

我寄匡庐雪满头
我寄匡庐雪满头
【架空群像】【小人物】庐山北麓的望江亭外,开着间客栈。客栈大堂挂了满墙的杨木水牌,素得像是一列列脱了绳的简。那简上画着四面八方的景,镌着天南海北的菜。曾有无数迷了路的旅人在此小憩,又曾有无数寻到了来处的游子自此踏上归途。辨认不出药材的小郎中当了军|医。差点当了小混混的孩子成了大侠。为了秋闱,狠心割了自己耳垂的秀才做了大鄢第一位女官。自小就喜欢琢磨些小玩意的姑娘,将她的铺子开遍了
长夜惊梦
快穿:带着系统游遍三千世界
快穿:带着系统游遍三千世界
[快穿文+系统+空间+无固定cp]别人怎么做任务姜若华不知道,反正她觉得一边做任务同时还能淘到各种宝贝就觉得很满足,尤其是给各种枉死之人改变命运的同时自己还能玩得很开心……...
作家一片枫叶
惊!玄学大佬的老公是个亲亲狐
惊!玄学大佬的老公是个亲亲狐
厉若然的人生信条是:科学修仙,远离男人。直到她遇到沈煜承,一个亲亲就能让她修为坐火箭的狐狸精。从此,厉大师的底线一退再退。抓鬼时,他在旁边索吻;炼丹时,他搂着她的腰撒娇。厉若然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沈煜承委屈巴巴地凑近,舔了舔她的唇角:“可是姐姐,你身上好香,我忍不住……”而且她渐渐发现,这看似纯良的小狐狸,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撒娇索吻,步步紧逼,直到将她圈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
泰荧
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濒死预言:我靠诅咒成神
【悬疑单元案x民俗探秘】【美强惨大女主x诡异成长路】十四岁那夜,我娘杀了我爹,用他的筋骨为我织成一件血色蛛衣。她说:“巫祝,活下去。”随后,亲手拧断了自己的脖颈。我从蛛村最不祥的“圣女”,变成了能预知死亡的活诅咒。我看见红裙少女在古宅悬梁,看见混凝土中伸出的苍白之手……每一个死亡画面,都在消耗我的生命。我试过逃离这吃人的大山。但每一桩由蛛村邪术引发的血案,都像一根挣不断的蛛丝,将我拖回这张巨网。
猫与十五行诗
宗门大比前,魔尊抬着聘礼来订亲
宗门大比前,魔尊抬着聘礼来订亲
沈知意死了才发现,自己是虐恋小说里给男女主垫脚的三章炮灰。重活一世,面对即将上演的“英雄救美”+“恶毒女配陷害”经典戏码,她笑了。“别,剧本给你们,我先走一步。”脑中【三界剧本纠错办】系统叮咚作响:【宿主主动偏离剧情,奖励“白莲语录反弹镜”!】于是,当女主含泪控诉:“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镜光一闪,她自己朝着男主摔了过去,摔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沈知意看戏看得津津有味,从此走上截胡机缘、拆散官
木杉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