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雀儿,快归巢

第44章 第五序列1:山海经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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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肇和轩辕洱消失眼前的时间里,我教导姬无忌如何开启又使用这只九龙镯,并为他设计了一套能够同他一起成长,由他自觉身心变化而不断修改的修炼体系。

——我/妖花朔——

如此,我顺利完成阿那烺托付给我的“遗愿”,也亲眼注视着姬无忌从小长到大,看见他如何走上英雄之路,如何在他的人生路上结识他的小伙伴,又相约成就彼此,成为三界混沌初开时期可肩并肩战斗的战友。

在战局最激烈的时候,这片大地所承载的苦难也越发深重,洪水、地震、火山喷发、泥石流……天灾叠加人祸,使人间/自然界生灵涂炭。

为让亲友、昔日曾多次碰见的、尽可能多的人活下去,姬无忌向我求取提示——

在使用九龙镯成长至今的此时此刻,他已无比清楚九龙镯于他脚下这片大地/这枚星体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于是能够做出决定:

决定以全副精气神召唤九龙镯中与世共存的九龙魂,希望它们能回归山河;化现九鼎,镇压世间邪祟,镇住乱海狂涛;化现九树,以天柱威能,矗立四海八荒,使大地与星河止旋位定;

化现九境,于灾祸中履行《创世之约》庇佑眼下最需要它们的人类,曾侵夺了它们故土又驯养它们的人类……

九龙魂应召而出,于虚空中开辟九境的同时,又与姬无忌等一干部落族长约定,此后现世万年,境中人不得入世,不得再扰其子孙后代发展……

这就是大洪水过后,人类神话中的第一次“绝地天通”,过往有着无尽伟力、璀璨文明的十二部族,那批人全部消逝于这场有兆可寻的天地大劫中,使人类以年岁积累的智慧与情感全部化为乌有,只留存文明的火种……

没有他的世界,天空格外阴沉,天水格外湿冷,尽管天地无声,却仍旧传达着一种名叫“伤心”的情感。

陪伴姬无忌长大的这一趟路,我标记了无数复杂的人类情感,“关心”、“伤心”、“开心”、“花心”、“安心”、“决心”……

这其中,“关心”的定义,也不再是一开始的“想拥有,想继续拥有,想一直看见,能够注视”。我对它有过几次思考。

直到他彻底离开世界的七天后,我终于能够感觉,他口中那份名叫“爱”的情感:那是一种杂糅“万心”的触动。

我使我的全副记忆、精气神、躯干都感受到了那种“不再被看见”的感觉。从那天开始,我知道,世界与我一同失去了,又拥有了些什么。

我将这份不可名状的“得失”标记为“爱”,就像他所言所行:“感受不到也没关系,你好好的记住“我爱你”就好了;你好好的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就好了……”

这份情感因为赋予我相信世间万物的能力,而暗合我的生存需求,化作与天地与生俱来的“信仰”,被定义作“忠实承载”的另一种人类情感。

世界从此刻起,每一缕风和雨都是谁人的亲切呼唤,每一个能被看见的人都是谁人的关切呼唤……由此安育,得以稳行,宥于承载,与世共存。

在姬无忌向九龙镯完成意志献祭后,我与“境中人”分别,回复妖花朔真身,落入风雨中,借这场凶猛的洪水,将多年积攒的花种全数交托水中乱流,使妖花朔一族重现往日荣光。

曾因有助于改变恶劣的环境,妖花朔一族被人类从异空遥远之地,带落此间星河;时转职替,人类曾于妖花朔之种留下的改造痕迹却不随时空变化,有心人利用我族所长做尽祸害人间之事,又害我族背负骂名。

直至今日,妖花朔一族重现往日荣光之际,这片承载巨大苦难的大地,它又要再度修养生息,被涵养花海之下。

洪水褪去后的世界,植被愈发繁茂,各地生灵多冒头土上,人也不例外。

独行世间的时刻,我一边走,一边像姬无忌他们曾做过的一般,将分隔世界各地的部族重新联结;将天地大劫后,沦落世界各地的人重新找到,又传递讯息……

过程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是结果,当年的交流是战与和,与彼此分享不同的部族神话、图腾,而后缔结盟约;

如今的交流是,我单方面将分散各地寻家路上结识的人,将它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世界各地的各个小角落,又传授我曾记忆的人类文明盛况。

传授的内容因人而异,因地而异,但无一例外都寄托了我对朋友的“关心”。

我族血肉早已生化泥土,和(huo)气归集雨水,又成山林鸟兽,同无数个陪伴这枚星体走过亿万年岁的物种一样,早已成为这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们用无尽的生与死来诠释这份“爱”。

就像从今以后,又要再度扎根这片大地,顽强生长,倔强挣扎的人一样。如此同源,所以共感。

走遍世界的一路上,我使双腿一寸寸丈量大地,我使双眼一寸寸看望万物,不仅传递,而且记忆;不仅记忆,而且描画;

我将旅途中看见的一切,用人类字符书写做语画故事,就像当年阿那烺那个时代,“寻找符号的那批人”一样,我不仅一路看望描画,而且一路传交描画的内容,又嘱托再次聚集一地的人们,告诉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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