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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慎看着堂姐沉静的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堂姐。”
这件事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水中,漾开几圈涟漪,但很快又平静下去。
戍所的生活依旧忙碌,秋收、冬藏、操练,各有各的活计。
苏萱蘅更是一门心思扑在整理土豆种植记录上,这次,她写得更细致了,不仅写了从催芽到收获的全过程,还特意增加了“储存篇”和“食用篇”
详细到土豆怕什么、怎么存放不易坏、发芽了怎么办、有哪些简单可行的吃法。
陈书吏几乎是日日来报到,帮着誊抄、绘图、补充细节,他对苏萱蘅提出的“小范围多点试种”建议非常赞同。
“刘大人回信了,”这日,他带来新的消息:“对姑娘稳扎稳打的想法很是认可。”
“已初步议定,明年开春,就以朔州戍所为主,再选西北方向两个气候土质与朔州相近的小戍所,进行土豆试种。”
“规模就照姑娘说的,每处先试种一两分地,以观察记录为主,不追求产量,更不占用熟地。”
“所需少量种薯,就由咱们这边育成后提供,木托那边的教训,上官也汲取了,已明文要求各地试种新作物,需量力而行,如实禀报困难,不得虚报冒进。”
“这就好。”苏萱蘅真心实意地说,朝廷能听进去这些意见,做出更稳妥的安排,让她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还有,”陈书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木托那边后续的详细记录送来了。”
“果然如姑娘所料,他们除了气候冷,在起垄高度、后期培土和追肥时机上,都做得比较粗疏。”
“他们也承认,当初确有抢功冒进之心,拨了熟地,期望太高,管理却未跟上。”
“如今争执虽未完全平息,但上官调停后,主要精力已转到如何弥补今年粮草缺口上。”
“王副尉递了请罪的折子,同时也将姑娘之前给的建议和这次失败的详细原因,都附上了。”
“听说上面看了虽仍有责罚,但也认为其记录详实,有悔过和总结之心,未予重处。这份记录,刘大人也抄送了一份给我,让我转交姑娘参详。”
陈书吏将另一卷文书交给苏萱蘅,苏萱蘅展开细细看去。
里面果然详细记录了木托戍所从领到种薯到收获的全过程,何时育苗,何时移栽,施了多少肥,浇了几次水,何时发现长势不佳,如何应对,以及最后惨淡的收成数量和测量数据。
文字间能看出记录者的懊悔与不甘,但也确实没有回避问题。
“这份东西,比成功的经验更有用。”苏萱蘅轻声道:“它告诉我们在更冷的地方,哪些环节更容易出错。”
“比如他们起垄太低,地温上不来;后期追肥太晚,薯块没时间膨大……”
“而这些,都可以补充到我们给其他苦寒之地戍所的种植建议里去,提醒他们特别注意。”
陈书吏深以为然:“正是如此,刘大人也说,要将朔州的成功要略、常见问题对策,与木托的失败记录对照着看。”
“整理出一份更全面、更有针对性的指南来,此事,恐怕还得有劳姑娘费心参详。”
“这是我该做的。”苏萱蘅收起文书,木托的结局不算好,但也没有坏到不可收拾,并且留下了宝贵的教训。
日子在忙碌与平静中交替,土豆成为苏家餐桌上的常客,炖、煮、烤、炒,变着花样吃。
苏萱蘅甚至还试着将少量土豆煮熟晒干,磨成粉,虽然粗糙,但掺在面粉里,也能增加分量。
这天下午,苏萱蘅正在地窖里检查土豆的储存情况,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稍显嘈杂的人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女子的说话声
苏萱蘅有些疑惑,拍拍手上的土,走出地窖,只见院门半开着,门外站着三四个人,都是戍卒家眷的打扮,有中年妇人,也有年轻媳妇。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赵,苏萱蘅认得,她丈夫是戍所里的一个伙长,为人爽利。
赵娘子手里还提着个小布袋,见苏萱蘅出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却又带着点不好意思。
“苏姑娘,打扰了。”赵娘子先开口。
“赵娘子,诸位嫂子,快请进。”苏萱蘅将她们让进院子:“可是有什么事?”
几个妇人互相看了看,还是赵娘子开口道:“那个……苏姑娘,我们几个,是厚着脸皮来的。”
“听说您种的那个土豆,收成特别好,吃起来也顶饱,我们……我们就是好奇,也想看看,这东西到底长啥样,是不是真那么好。”
“要是……要是不麻烦,也想跟您讨教讨教,这玩意儿怎么个种法?咱们能不能也学着种点?”
原来是为这个。
苏萱蘅心里明白了,戍所里闲话传归传,但庄稼人到底最实在,看到好东西,还是想学想种。
她脸上露出笑容:“这有什么麻烦的,各位嫂子想看土豆,就在这儿。”
苏萱蘅引着她们走到屋檐下,那里放着一小筐准备近期食用的土豆。
几个妇人围上去,拿起土豆仔细端详,用手掂量,小声议论着。“哟,真结实!”
“表皮光溜溜的。”
“听说炖肉特别香?”
赵娘子说:“苏姑娘,不瞒你说,咱们戍所地少人多,光靠那点份例和自家开的小片荒地,日子总是紧巴巴的。”
“红薯是个好东西,咱们也学着种了点,但总是觉得不够。”
“要是这土豆真像说的那么耐寒高产,能在咱们这儿长,那可是多一条活路。”
“我们就怕……这东西金贵,不好伺候,万一像……”赵娘子话到嘴边顿住了,显然也听说了木托的事。
苏萱蘅坦然道:“赵娘子,各位嫂子,土豆这东西,说金贵也不金贵。”
“它比红薯更耐寒些,但同样怕涝怕病,好不好种,关键在用心,在按它的习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