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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萱蘅把煮好的红薯分给大家，明黎吃得津津有味，林静知也说好吃。
苏仲清吃着红薯，看着女儿：“这东西……你是从哪儿知道的？”
苏萱蘅早就想好了说辞：“在书上看到的，说南方有种作物叫红薯，耐旱耐寒，产量高，我想朔州这地方，也许山里会有野生的，就去碰碰运气。没想到真找到了。”
苏仲清点点头，没再多问。他这两年习惯了女儿的本事——会驯狼，会找吃的，会过日子。
有时候他觉得女儿懂的东西太多了不像个闺阁小姐。但转念一想，也许是在京城时看的书多，学的多吧。
吃过饭，苏萱蘅坐在炕上，计划着明年的事，这些红薯，春天种下去，秋天就能收获。
如果种得好，能收不少，到时候不光自己家够吃，甚至还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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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朔州的冬天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早晨起来时，屋檐下的冰棱开始滴水，一滴，两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院子里的雪化了大半，露出下面枯黄的草地，风还是冷但已经不那么刺骨了，偶尔还能闻到一丝泥土解冻的气味。
苏萱蘅推开院门，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是春天的味道，混杂着泥土、融雪和远处山林的气息。
“姑娘，今天天气真好。”清溪跟出来，手里拿着扫帚：“雪化了院子得好好扫扫。”
确实，雪化了，院子里到处是泥泞，得弄点干土来不然容易滑倒。
清溪开始扫院子，把积水扫到角落的沟里，苏萱蘅帮着收拾，两人忙活了一早上，总算把院子收拾干净。
东厢房那边，冯氏也出来了，她手里拿着抹布开始擦窗户，经过一个冬天窗户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得擦干净让阳光照进来。
“冯夫人早。”清溪打招呼。
“早。”冯氏轻笑着回应：“今天暖和得把被子拿出来晒晒。”
苏玉柔也出来了，她穿了件半旧的棉袄，脸色比冬天时好了很多。
她拿着鸡毛掸子，帮着母亲打扫屋子，苏明慎已经出门了——他要去马厩干活，春天马匹活动多活儿也多。
吃过早饭，苏萱蘅去了趟柴房，墙角放着那些红薯，她用草席盖着怕冻坏了，这时掀开草席一看，红薯还好没有冻坏但也没有发芽。
苏萱蘅拿起一个红薯，仔细看了看，皮还是紫红色的，但有些蔫了
拿起红薯，苏萱蘅进到了屋里放在了炕上，清溪看到这一幕愣在：“小姐放在炕上，会不会热坏了？”
“不会。”苏萱蘅摇摇头解释：“红薯要发芽，必须得暖和，炕边温度正好，这能能让它长出芽来。”
清溪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放下扫把帮苏萱蘅的忙，她找了几个破筐垫上干草，把红薯放进去后又盖上一层薄薄的草席。
“这样行吗？”清溪问。
“试试看。”苏萱蘅垂眸说道：“过几天应该能发芽。”
苏萱蘅又看了看那些藤蔓——冬天挖回来的，已经干枯了，她挑了比较粗壮的几根，剪成小段，每段留两三个芽眼，泡在水里。
“这些也能种？”清溪好奇地问。
“能。”苏萱蘅说：“红薯可以用藤蔓扦插，长起来快。”
清溪点点头，虽然听不懂“扦插”是什么意思，但姑娘说能种，那就一定能种。
接下来的几天，苏萱蘅每天都去看那些红薯。第三天，有几个红薯开始冒出嫩芽，白白的，小小的，看着很可爱，藤蔓也泡出了根，细细的根须在水里飘着。
“发芽了！”清溪高兴地说：“姑娘真厉害！”
苏萱蘅笑了笑：“还早呢，得等芽长稳了才能种。”
她又开始准备地，小院不大，但墙角有块空地，以前是种花的，后来荒了
苏萱蘅让清溪把地翻一翻，土冻了一冬天，很硬，翻起来费劲。
冯氏看见了，过来帮忙：“萱蘅要种东西？”
“嗯。”苏萱蘅说：“种点红薯，试试看能不能活。”
“红薯？”冯氏没听说过：“是什么？”
“一种作物能吃的。”苏萱蘅说：“耐寒，产量高，种好了冬天不愁吃的。”
冯氏眼睛一亮：“真的？那……那我能学学吗？”
“可以。”苏萱蘅说：“一起干吧，人多力量大。”
冯氏很高兴，回去叫了苏玉柔一起来，苏玉柔身子弱，干不了重活，但能帮着捡石头、拔草，三个人加上清溪，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把那块地翻好了。
地不大，也就两三丈见方，但土翻松了晒晒太阳，就能种了。
又过了几天红薯芽长稳了，有一寸多长，藤蔓的根也长了不少，苏萱蘅决定开始种。
这天正好是休沐日，戍所给罪民放一天假，苏仲清也没去文书房，坐在院子里看着她们忙活，明黎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好奇地看着姐姐们种东西。
苏萱蘅先把地分成几垄，每垄宽约两尺，垄间留出走道，垄作能排水，也能保温。
“为什么要起垄？”冯氏问。
“这样水不会积在地里。”苏萱蘅解释：“红薯怕涝，水多了会烂根。”
冯氏点点头，虽然不太懂，但还是照着做，起好垄，开始种。
红薯芽要斜着插进土里，芽朝上，埋三分之二，留三分之一在外面，苏萱蘅示范了一遍冯氏和清溪跟着学。
苏玉柔在旁边看着，小声问：“这样就能活吗？”
“能。”苏萱蘅说：“只要天气暖和，水够了就能活下来。”
种完红薯芽，又开始种藤蔓，藤蔓要平放在垄上，压上土留出芽眼，这个更简单苏玉柔也能做。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种完了，那块小地种得满满当当，一排排整整齐齐。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不，有她在一定能活！
“好了，”苏萱蘅直起腰，擦了擦汗：“浇点水等着吧。”
清溪去提水，一桶一桶地浇，水渗进土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种完地，几个人坐在院子里休息，冯氏看着那块地，轻声说：“要是真能长出来，冬天就好过多了。”
“能长出来的。”苏萱蘅认真点点了头说：“只要精心照料。”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了，不知道为何又回来北疆的陆铮走了进来，他今日穿的常服看着比平时温和些。
看见院子里这么多人，陆铮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都在啊。”
苏萱蘅拍了拍手起身：“陆大人有事？”
“没什么事。”陆铮回答：“路过，来看看。你们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