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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齐鸣摔在地上的瞬间还在发狂似的蹬腿,喉咙里的嘶吼没来得及咽回去,后颈就被一股蛮横的力道狠狠按住,脸重重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蹭得半边脸颊立刻渗出血珠。
是陈北安看准了他落地后滑轮失效的破绽,几乎是踩着点扑了过来,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腰窝,右手麻利地从腰后摸出手铐,“咔嗒”两声就把他的手腕反剪在背后扣死了。
武齐鸣还在拼命挣扎,喉咙里滚出含糊不清的咒骂,陈北安手肘往下压了压,冷硬的膝盖顶得他肋骨生疼,那点挣扎的力气瞬间就泄了大半,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还死死瞪着不远处的方头月,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几乎是同一时间,仓库紧闭的铁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在外头等候指令的特警队员鱼贯而入,防弹衣的碰撞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瞬间就把整个仓库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穿着排爆服的拆弹专家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提着厚重的检测设备,脚步匆匆地直奔那堆散落的炸药而去,头盔下的脸绷得紧紧的,视线扫过地上散落的遥控器碎片时,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
方头月还站在原地,指尖因为刚才用力过度还在微微发抖,武齐鸣刚才说的那些话像根针似的扎在她脑子里,反复刺着他的神经,直到陈北安走过来拍了拍他
她的肩膀,他才猛地回过神,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肩膀上被长椅擦到的地方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脚踝上的血口子已经凝了半干的血痕,混着碎木屑沾在皮肤上,一扯就疼。
“你没事吧?先出去处理伤口,这里交给我们。”陈北安看他脸色白得吓人,刚想开口再说两句,就看见顾登急急忙忙地从门口跑了过来,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连警服的领口都跑歪了。
“老陈,周围人员已经疏散完毕,拆弹专家这边最快也需要五分钟时间,但炸弹剩余时间不足一分钟了……”顾登的声音里带着点急慌,手里的计时器屏幕亮着,红色的数字正在飞速跳动,每跳一下都揪着人的心弦。
陈北安的视线扫过拆弹专家那边,对方正蹲在炸药堆旁边,手里的检测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看见他看过来,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分明是来不及了。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抬眼看向顾登,声音稳得没有半点波澜:“那就不拆了,直接让它自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发生。”
指令传下去的瞬间,所有人都开始有序往仓库外撤,特警队员架着还在骂骂咧咧的武齐鸣走在最前面,方头月被陈北安拽着胳膊往外走,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炸药旁边的计时器上,红色的数字已经跳到了三十秒,数字跳得飞快,像在催命。
所有人都撤到了仓库外五十米的安全线外,警戒线早就拉了起来,周围的居民也早就被疏散到了更远的地方,只剩几个警员守在警戒线边上,防止有人误闯。
方头月靠在警车边上,看着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武齐鸣说的那些关于林小雅的话,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闷得她喘不过气。
“别多想,医生还在抢救,说不定有转机。”陈北安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拍了拍她的肩膀,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从仓库方向传过来,地面都跟着震了震,炽热的气浪裹着火星从仓库的门窗涌出来,冲天的火光瞬间映红了小半片天空,废弃仓库的房顶被炸开了个大窟窿,碎砖块和木片混着火苗往外飞,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浓烟滚滚地往上冒,隔得老远都能闻到刺鼻的硝烟味和焦糊味。
等候多时的消防员早就做好了准备,看见火光窜起来的瞬间就开着消防车冲了上去,高压水枪的水龙朝着起火的仓库猛喷,白色的水汽混着黑烟往上冒,火苗被水压压下去一点,没一会儿又窜起来,反反复复烧了快两个小时,最后一点火星才被彻底浇灭。
等现场的烟尘散得差不多了,陈北安才带着人往仓库方向走,武齐鸣被两个特警押着站在警戒线边上,看着烧成一片废墟的仓库,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却隐隐勾着点病态的笑,像个没事人似的,仿佛刚才那场差点把所有人都炸上天的爆炸,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等现场勘验的警员做完初步排查,确认没有二次爆炸的风险,一行人就押着武齐鸣回了市局。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冰冷的金属桌子泛着冷光,武齐鸣坐在桌子对面,手腕上的手铐铐在桌沿的固定环上,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嘴唇干得起了皮,整个人蔫头耷脑地靠在椅背上,眼窝深陷,眼神涣散,看上去跟吸了毒似的,病殃殃的,和刚才在仓库里发狂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北安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又很快垂了下去,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说吧,你所做的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单纯反社会人格?”陈北安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把一摞卷宗放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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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齐鸣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近乎嘲讽的笑,抬眼看向陈北安,语气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蛮横:“对啊对啊,就是反社会人格怎么了?左右大不了也就一死而已,我无话可说。”
他说着还晃了晃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视线扫过桌上的卷宗,半点惧色都没有,显然是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陈北安没生气,反而往后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漫不经心的笑,语气甚至带了点似有若无的赞赏:“如果这一切都是你组织或者搞起来的事情,那你还蛮厉害啊?”
这话果然戳中了武齐鸣那点病态的虚荣心,他瞬间就坐直了身子,涣散的眼睛里一下子亮起光,像是被人踩中了兴奋点,抬着下巴一脸得意地开口:“那是当然,只要是我武齐鸣想做想要的事情和东西,就没有我弄不到的钱货。”
他说着还往前凑了凑,手铐和金属桌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那道蜈蚣疤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扭曲着爬在脸上,更显狰狞:“你们以为我就弄了这么点炸药?实话告诉你们,我手里的货多了去了,要不是今天那个姓方的坏我好事,我能把半个区都给炸上天——”
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桌子对面,陈北安不动声色地和旁边记录的警员对视了一眼,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下的录音笔,示意对方继续记录。
“就那些卖毒品的老家伙,还想跟我抢地盘?我给他们下药的时候,他们还在那儿数钱呢,”武齐鸣笑得张狂,完全没注意到陈北安越来越冷的脸色,“还有那个林小雅,黄毛早就说要把她做了,是我非得留着她,我就想看看,那些想当英雄的人,最后到底是什么下场,你看,她就算没死,后半辈子也毁了,多有意思啊——”
“有意思?”陈北安突然开口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猛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视线死死锁着武齐鸣的眼睛,“你害了那么多条人命,觉得有意思?是不是还觉得全世界都对你有亏欠,全世界只有你是对的,是么?”
武齐鸣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眼里的得意一点点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疯狂的恨意,他猛地往前扑,手铐被拽得哗哗响:“你懂个屁!他们收养我,帮我,实则地背地里一个个都是衣冠禽兽,那生活简直生不如死!”
他嘶吼着,额角的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刚才那点病殃殃的样子荡然无存,又变回了仓库里那个癫狂的疯子。
陈北安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没再说话,只是抬手示意记录的警员把证词整理好,起身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风有点凉,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想掏出手机问问医院那边林小雅的情况,就看见方头月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手里捏着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医院发来的消息。
陈北安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没开口,就听见方头月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哭腔:“陈哥,小雅醒了。医生说她命大,胃里的冰毒含量没到致死量,那杯酒里的毒也被她吐了大半,救回来了。”
陈北安悬了一路的心,这才终于落了一半。
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方头月手里的手机屏幕上,屏幕上是林小雅躺在病床上的照片,虽然脸色还苍白着,却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审讯室里还隐隐传来武齐鸣癫狂的咒骂声,陈北安抬头看向窗外,晚霞把天染得通红,风吹过走廊,带着点晚春的暖意。作恶的人终究逃不过法网,那些拼了命想要守护的光,到底是没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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