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四大都护
建中七年（780）四月，陇西已经是草长莺飞的季节，郭子仪、王臣一行将近千人终于浩浩荡荡的开到了陇关城外。
已经先一步抵达陇关的李晟和郭昕赶紧带人出关相迎。
李晟和郭昕并没有通气，却不约而同的做出同样选择，那就是宁可绕远路，先一步到陇关来迎候李诵，再一起进京。
当然了，迎候李诵只是借口而已。
李晟和郭昕真正想要迎候的人必然是王臣。
李晟和郭昕不惜绕远路也要到陇关迎候王臣的原因也十分简单，他们都想从王臣手里弄一批燧发枪，因为燧发枪是真的管用。
“贤婿，安西铳是真的锐不可当，在云南山区尤其好用。”跟在王臣身后的李晟完全不像个老岳父，倒像个汇报工作的下属，“因为许多山寨都建在险峻处，不要说是六寸重炮或者四寸野炮，便是两寸山炮也上不去！”
“唯有安西铳可以跟随步卒翻高山越深涧，无处不能至。”
“若非贤婿给了为父一营安西铳，云南局面将不堪设想。”
“安西铳还可以配给骑营，往来迅捷如风，足以保证官道之安全。”
顿了顿，李晟又诚恳的道：“只是一营安西铳实在是太少，贤婿能否酌情再拨给为父五千支安西铳？若是能有三营骑步兵装备安西铳，云南即可无虞。”
李诵道：“安南郡王，云南的治安形势依然严峻？竟没有丝毫改观？”
“回太子话。”李晟叉手一揖应道，“收到太子的安南策后，臣即大力推行，如今云南的治安形势已经大为好转，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云南之山民受蒙氏白氏以及段氏等贵族蒙蔽日久，将其教化并开智尚需时日。”
“安南郡王不必如此，可随意一些。”李诵忙摆手。
“喏。”李晟应了声喏，又道，“此外各山寨之主多为冥顽不灵之辈，一面散布谣言抹黑朝廷官府，一面屡屡带兵下山劫掠，所以需以铁腕镇压。”
对此，王臣是早有所料，西南的那些寨主其实就是后来的大小土司。
土司这玩意，贻祸大西南千年之久，直到雍正以铁腕手段改土归流，才彻底铲除。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土司，大西南的土司老爷或者说寨主，具有很强烈的欺骗性，山民明明被他们当成猪狗肆意压榨，可是山民非但不会反抗，反而会对土司老爷感恩戴德，这一切的源头就在于洗脑教育，或者说PUA！
之所以会这样，就在于山寨很封闭。
除了土司老爷，山民们几乎没有与外界接触的机会。
所以要想破局，只能挨个推平山寨，镇压各路寨主。
当然，也不是说所有的土司老爷或者寨主都是坏蛋，也有心存善念、体恤山民的，不过这种人很少就是了。
总体上，土司这个群体就是反动的，必须予以铲除。
当下王臣说道：“岳父你不用太担心，我已经准备好五千支安西铳，待此间事了，你就派人去伊丽提货吧。”
“贤婿，真是太感谢你了。”李晟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还得是这位宝贝女婿啊，关键时刻总能帮上他的大忙。
一边的郭昕闻言却急了：“贤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你给了安南大都护府五千支安西铳，也得给我们安东大都护府五千支。”
“都有，都有。”王臣道，“安东大都护府也是五千支。”
“太好了。”郭昕闻言也是大喜，“有了这五千支安西铳，加上之前的两千五百支，我就可以组建起一个全火器的军团，然后凭借这一个火器军团将勃海国推平。”
旁边的马璘问道：“说起勃海国，我听说你在去年秋天吃了个大败仗？”
“也不算大败仗。”郭昕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安东军损失不大，但是从征的室韦人、契丹人、奚人和新罗人损失不小。”
“你是故意的吧？”王臣打趣道。
“你是不是想借勃海国（靺鞨）削弱室韦、奚、契丹等蛮族？”
“贤弟你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吧，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不能承认的。”郭昕倒是没推脱，又说道，“不过辽东的情况跟安西还是有些不一样。”
“两者确实不同。”王臣接着说道，“辽东的生存条件比安西更恶劣，辽东的渔猎蛮族也比安西的游牧蛮族更凶悍更加骁勇善战，而且辽东遍布河流沼泽及密林，交通闭塞，不像安西多是一马平川的沙漠戈壁或者大草原，征伐难度更大。”
“两者简直不能比。”说起这个，郭昕立刻开始向王臣几人大倒苦水。
“草原大漠行军一日可二百里，然而在辽东的深山密林河流沼泽中，一日行军三十里都殊为不易，更麻烦的是夏季有暴雨山洪，冬季天气又极冷还会大雪封道，所以留给我用兵的时间极短，只有春秋两季有几个月时间。”
顿了顿，郭昕又道：“这些其实还不是最艰难的，最艰难的是没路可走。”
“没路？”郭子仪也忍不住问道，“不是早就修好了幽州到辽东的官道？”
“只是修到了辽阳。”郭昕苦笑道，“但是从辽阳到勃海国的都城龙泉府，足足有一千五百里，中间不是密林就是沼泽，还要跨过好几条大河，叔，真不是小侄诉苦，光是在这几条大河上架设浮桥就能误了大事。”
“一千五百里？”郭子仪也是摇头，“如果按日行三十里计算，走一个来回就要在路上耗去三个月，加上攻城略地所需的时间，至少得六个月甚至于一年，如果发动大军征讨勃海国，所需粮草辎重将难以计数。”
“谁说不是呢。”郭昕叹道，“去年之所以失败，就是粮草不济。”
顿了顿，郭昕又对着王臣说：“不过现在没事了，有贤弟新援助的五千支安西铳，我就可以编成一个全火器的远征军团，就再不用发动大军，只凭远征军团就能推平勃海国，擒了大钦茂，再押解到长安献给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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